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际。
“唯有你,阿微。唯有你的模样,身形,唯有你坐在那銮舆里,孤才能确信,万无一失。”
“你也绝不会对孤有所违逆,不是吗?”
沈知微静默了片刻。
脑中那层温吞的雾气似乎更浓了,她试图理清其中的关窍,思绪却像陷入泥沼,越是挣扎,越是沉滞。
欺君,风险,不合礼制。
这些字眼在脑中飘过,却轻飘飘地落不到实处,她只捕捉到最清晰的一点。
他需要她去做一件事,以确保万全。
而他说,唯有她可以。
近日来时常盘踞的昏沉感又一次袭来,她轻轻按了按太阳穴,那里并无疼痛,只余空茫。视线里的萧翎钧眉眼间带着清晰的忧虑与疲惫,是为国事,也是为这桩不容有失的婚礼。
他从不轻易向她示弱。
此刻的请
求,虽听起来惊世骇俗,但细想之下,似乎……也并非全无道理。若真有歹人意图在大婚当日生事,林姑娘自是首要目标。
由她替代那段最危险的路程,似乎确是……最稳妥的法子。
可能吧。
至于其他,那层隔膜的混沌阻碍了她更深远的思虑。
他是储君,他的考量,总不会有错。
若是万中之一,中途当真出了意外,自己也不过是早死几个时辰。
没什么好拒绝的理由。
“好。”她听见自己的声音。
“臣遵命。”
萧翎钧紧绷的肩线一下子松弛下来,他执起她的手放在额前,眼尾竟罕见地泛红。
“孤就知道,阿微最是明白我,”他低声喟叹,“此事机密,除你我与几名心腹,无人知晓。大婚前一晚,孤会让人将嫁衣送至此处,一切都交给你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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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小狗回宫
太子殿下该下线了,让我们欢送他离开,风光大葬,下辈子再见[摆手]
兵变
萧翎钧走后,沈知微又咳了血。
她知道自己的身体已经很不好了,经年饮下的毒药最后腐蚀思考已是至幸。
也只能无奈地用活水洗净沾血的手,等徐院判一大把年纪拎着小药箱跑来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