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他说得意有所指,郁汶反应过来他指的是黎玉林。
这种紧张的场合,他本不该自顾自地陷入回忆,但是郁汶难免会联想到他死去的前金主——似乎所有人的叙述里都忽略这位纨绔子弟。
“三少是黎总心上人的孩子,但在他们正式在一起之前,黎总已经与封小姐订了婚,等到封小姐生下大少逝世以后,黎总的心上人也撒手人寰,给黎家留下两个孩子——另外一个就是二少。”
“……可他们看起来也不差几岁。”
郁汶听他悠悠的语气,还以为是自己误听了,分明黎玉林和黎雾柏也不差几岁。
所以,在黎雾柏母亲去世以后,父亲就领回来与他差不多大的两个孩子吗……?
“心上人”,真是讽刺的一个称呼。黎父如果真的疼爱所谓心上人的孩子,又怎么会同不爱的人生下孩子,心死了下半身还没死么?又把黎雾柏和封小姐放在何处?
而就算是打着真爱的旗号,也根本没有尽到责任——他让才刚回国并不熟悉业务的黎玉林贸然进入公司担任职务,这不是挑衅黎雾柏么。
难不成他就想看他们兄弟争斗?
更要命的是,如今郁汶正充当着他们之间的利刃,彼此都想借着郁汶捅对方一刀。
“你不想站队大少吗?”明沨问。
诚然,郁汶的所作所为没法让他回到黎玉林的阵营里,此刻恐怕对方正因为青年的断联而暴跳如雷,怎么样看,都是归顺黎雾柏会更好。
加上黎雾柏似乎隐隐约约对他有情愫,郁汶要想攀上他可谓轻而易举,顶多轻松地厚着脸皮抛下未婚妻的名头。
郁汶的喉咙仿佛被石子咯住,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他下意识摩挲着靠近喉咙的领口,指尖捻着布料,明明眼里映照着的是明沨,脑海里浮现的却是黎雾柏似笑非笑的面孔。
顿时,他陡然打了个机灵。
……他在犹豫什么?
“这种问题的答案,我没必要对你说吧。”
明沨耸肩,却没有追究更深的意思:“请便。”
郁汶回过神来已落地机场,而黎雾柏的身影却不见了,连带着许多行李都没在郁汶身边。
黎雾柏的威名连带着他也享受到了贵宾服务,他下飞机以后便有人领着他移步休息室,什么事情都不用他操心,只除了郁汶孤零零地见不到行李的踪迹和黎雾柏的人影。
郁汶才不会追着问他去哪了。
“您要走吗?”
经理一惊,连忙问。
他对青年印象很深,毕竟黎大少算是航司的贵客,除却许秘书外基本不会带上任何人,可就是如此,却难得地见到陌生青年出现在他的身边,还特别叮嘱说要照顾好他。
这本身就是一件奇事。
经理很快认出郁汶是那位死去的黎二少的未婚妻,对方的坏脾气也能从与黎大少的拌嘴中窥见一二。
可去了一趟柏城,青年却仿佛有了改变。
郁汶合上书籍,上下打量了经理两眼,隐约觉得对方似乎对自己的态度奇怪,心底“嗤”了一声,不想深想。
“我先回去,把我的东西拿来,总可以吧?”
见不着黎雾柏的人,总不能让他把行李给丢了吧。
“这个,这个……还请您稍等一下。”
青年指节扣着封皮,“笃笃”的声响仿佛敲击在经理的心脏上,让他突突两下。
他发觉对方似乎并不像他所想象的符合青年外表的娇弱金丝雀形象,反而更像是……隐约透露出几分黎大少一般的气势。
“去吧。”
郁汶交叉着指节,神色不变,道。
经理吞了口唾沫,竟不自觉地照着他的吩咐应声:“是。”《http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