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叶“咔嚓”被踩碎,郁汶才后知后觉地惊醒。
“!”
肩膀被人从背后扣住,用力得几乎能从郁汶肩膀上撕下一块肉。
郁汶被快捏碎的力道折磨得痛叫出声:“疼!”
他脸色大变,迅速地扭过头,想看到底是谁那么大胆,竟然敢在医院行凶,结果——
却是熟人。
下巴被狠狠捏住抬起,被迫迎合刻薄青年的阴鸷眼神。
“你给他灌了什么迷魂药,竟然还带你来这里。”
郁汶被他捏得生疼,一时间升不起任何讨好对方的欲望,眉毛沉下,用力扭头,抽了黎玉林的手背一巴掌。
黎玉林没想到他会躲,竟被郁汶挣开。
郁汶恼怒地抿起唇,脑内响起警铃,努力思考着黎玉林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无果。
黎玉林兴致全无,嫌恶地擦了擦刚刚与郁汶下巴接触的指腹,视线处映满对方下颌处挥之不去的红痕。
他还没用力,就红成这样。
黎玉林一想到葬礼时他被黎雾柏宣布成为自己的嫂子后,原本瞧不起的轻蔑彻底转变成反感。
蒋觅对这金丝雀的兴味并没有增加他的兴致,反倒越发让他从无感转变成讨厌。
父亲半年前就陆陆续续入院治疗,自两个月前病倒后,就暂时由大哥接管正在经营的项目,平时他会醒着与来探视自己的子女对话,但兴致不高的时候,就会将人拒之门外。
黎玉林今天照例碰了一鼻子灰。
所以,郁汶的出现更让他气不打一处来。
手背上没有感觉,但黎玉林意外瞥见红了一块,眉目凌厉地瞪视着郁汶。
郁汶还对黎玉林抱有一丝丝希望。
他见到黎玉林的眼神,内心暗叫了一声,可又不肯拉下脸和黎玉林道歉——毕竟是黎玉林自己先动手动脚的,难道还要把锅推到郁汶身上吗?
郁汶哼了一声:“怎么?就许你来这看病,不许我来吗?”
黎玉林被他噎了一句。
他冷笑着睨郁汶,当初在葬礼的时候他没有细看,如今近看,青年的皮肤比起黎玉林在会所不知细腻了多少倍。
可见对方这段时间过得有多滋润。
而就算郁汶不说,郁汶浑身上下的装束想也知道是谁替他一手操办的。
勾人的模样里哪里有一分替黎卓君守寡的欲望?恐怕别还在守寡期偷偷与人私通就谢天谢地了。
郁汶被他盯得浑身发毛。
如果说黎雾柏是令人逃脱不了的掌控感,黎玉林的眼神则更像……时时刻刻含着恶意般,狠狠刮过郁汶的皮肉。
难道等到黎雾柏斗不过对方时,他就要和这样阴毒的人合作吗?
郁汶发了个抖。
他忍不住忍住没把“神经病”骂出口:“我怎么知道你在这,未免把我想得太神通广大了吧?”
自恋狂。
郁汶默默在心里翻了白眼。
“就算是故意的,那也是大哥仁慈,谁叫我是他弟弟的妻子?”
郁汶故意拿出黎雾柏的名头来压黎玉林。
反正当初黎玉林在葬礼一言不发,不愿意承认他的身份,却又不敢跳出来直接反驳黎雾柏,鬼知道他是不是欺软怕硬啊?
换句话说,郁汶可是被黎雾柏承认的黎玉林的嫂子。
不过他没敢真让黎玉林叫他“嫂子”。
别说能不能真的逼到黎玉林这样叫,郁汶怕他这样做,以后黎玉林恼羞成怒,彻底断了郁汶的生路。
黎玉林与他冷冷对视。
尽管他同郁汶站在同一块地方,但阳光总不愿意眷顾他,阴鸷青年脸颊侧边被阴影吞没。
郁汶描摹了半分钟对方的面容,愣是没从里面发现与黎雾柏相似的特征,古怪地挪开视线。
“你不会……被大哥从家里赶了出来吧?”
郁汶眼皮跳了跳,黎玉林听完他的问题,不可置信地“啊”了一声,阴沉地指了指自己,“我?”
“你疯了?他敢赶我?”
郁汶直言不讳地道:“谁叫我从来没见过你回来住。”
他大放厥词的模样好像真显得他成了黎宅的主人,让黎玉林狠狠抽了抽眉,冷冷道,“还不是因为有谁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