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报以理解的心态——毕竟郁汶有可能根本没反应过来,否则照白日里对他的态度,恐怕此刻躲都来不及。
他温声道:“大哥过来看看小汶怎么样。”
这话落地后,青年总算有了些动静。
郁汶渐渐松了口,或许是咬得太过用力,指节还整整齐齐留下两个明显凹陷下去的凹痕,略微渗出些血迹,昭示着对方刚刚的用力和……恐慌。
柔软的面巾纸揉擦着蹭过血迹的唇珠,那一抹红却好像印在上面一般,任由如何擦拭,却仍旧洇润青年的唇色。
郁汶断断续续的话语被他的擦拭打断,索性不说话,只安安静静地靠着他的怀里,如同洋娃娃般被他摆弄。
“我想……”
嘴唇的血迹被擦去,口腔内残留的血腥气却挥之不去,毕竟对方总不能将纸巾塞进他的口腔。
郁汶艰难地舔舔下唇,试图用唾液冲淡血腥气。
尤其是接下来的要求简直难以启齿,让他音节才从嘴里吐出,便忍不住羞红脸。
好在夜晚的光线足够暗淡,郁汶希望应该无人能够注意到自己的脸。
“我想……”
黎雾柏瞬间听懂他的未尽之语。
想来也是。
毕竟自从封青离开后,郁汶就一直躺在床上,简单用完晚饭后也并没有走动,估计早就憋得受不了了,甚至想要自己从床上爬下来。
要不是黎雾柏及时发现,郁汶能不能自己到洗手间还不知道。
他的尾音在鼓胀的小腹压上重量时戛然而止,灵魂几乎破出体内,用尽全身力气才控制住不挤出体内,颤颤巍巍地朝对方求饶:“大哥……”
黎雾柏只轻轻一碰,就感受到掌下胀大的实心空间,拥挤得仿佛轻轻一压便能喷涌而出。
他本来没觉得有什么,但青年沿脸颊渗落的泪珠刹那浸透了他的上衣布料,晕开一小片水迹。
他将郁汶抱到洗手间,期间青年蜷缩在他怀里,双腿被他放到胳膊上,似乎因为想要忽略过分挤压而微微岔开来,随意低头就能见到对方布满细汗的额头。
郁汶本以为黎雾柏会用轮椅把自己送过去,没想到他竟然选择把自己抱过去。
他慌乱地揪住对方的上衣,呼吸紊乱。
“怎么了?”
嫣红已经不局限在青年的脸颊,就连洁白的耳垂也“唰”地染上颜色,郁汶的视线直勾勾地盯着地面,既怕跌落,又怕对方不离开。
“你、你先出去……”
“我出不来……”
郁汶吞吞吐吐,期盼黎雾柏能够自觉地将自己放下,留给他足够的空间。
“小汶,放轻松。”
“没什么大不了的。”
……
郁汶的眼皮泛红,除去屋内的两个人,谁也不清楚刚刚对方是怎么哄着他,让他在眼皮子底下做……做那种事。
即便郁汶从前最多让其他人看见过脱下衣服后的光景,可也从没遇到过现在竟然是……黎雾柏,自己名义上的丈夫的哥哥……
他看不清黎雾柏的脸色。
但黎雾柏将他送回床上躺着后,给他端来一杯水。
郁汶仿佛被电到一般惊吓,后背直愣愣地挺直,不想伸手去接。
只怕还是方才被人直视着解决生理问题的阴影萦绕在心头,就连黎雾柏的关心都觉得恶意满满。
杯口送到唇边,将溢未溢的水珠润湿青年干燥的唇面。
“明天会喉咙疼。”
被对方提醒不喝的后果,倒真像是好心好意地担心郁汶的身体,郁汶睫毛轻颤,微微仰头。
温水沿着仰头的弧度滑入喉咙,熨帖郁汶干燥得烧灼的嗓子眼,也将血腥气冲淡几分,他后知后觉,黎雾柏或许是确实没忘记刚刚的意外。
郁汶试图望向黎雾柏受伤的指节,不过对方很快将手垂落,击破了他的愿望,可能是不想被他看见。
郁汶只能假装没想起来。
杯底的水很快见空,像是黎雾柏确实并没有其他多余的想法,反倒显得郁汶有点太多。
“下次半夜想起床,可以先喊人。”
郁汶咬唇:“……没人听得到。”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黎雾柏会突然半夜过来,可是黎宅的隔音确实好到恐怕郁汶扯着嗓子叫都没人能够听到房间的动静,难道郁汶要先爬下床开门喊吗?
青年喝完温水后,周身原本尖锐的气质也渐渐缓和下来,即便黎雾柏提了没用的建议,也轻轻地回应,不做强烈的反驳。
当然,也有可能是白天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