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试探过后,许稚玉心中有数了。
她屏退左右,只留李参将一人。
“李将军,坐。”
李参将神色忐忑:“将军有何吩咐?”
“赵彦弹劾之事,你怎么看?”
“这。。。末将不敢妄议朝政。”
“是么?”
许稚玉指尖轻叩桌案:“赵彦一个御史,如何拿到六部调任名册?”
李参将额角见汗:“末将不知。。。。。。”
“那你可知,兵部武库司的王主事,上月为何暴毙?”
“说是。。。突心疾。。。。。。”
“心疾?”
许稚玉冷笑:“我查过,他是被毒死的。”
李参将猛地抬头。
“毒杀朝廷命官,可是重罪。”
她盯着他,“李将军,你没有什么要告诉我的吗?”
“末将。。。末将。。。。。。”
“有人看见,王主事死前那晚,去了你府上。”
许稚玉缓缓起身:“你们谈了什么?”
李参将扑通跪地:“将军明鉴!末将。。。末将只是传话!”
“传谁的话?”
“是。。。是宫里。。。。。。”
“哪个宫?”
李参将嘴唇哆嗦:“长春宫。”
许稚玉眼神一凝:“德妃已死,长春宫哪还有主子?”
“是。。。是以前的旧人。。。。。。”
“说清楚!”
“有个叫秋月的宫女,是德妃心腹。”
李参将颤声道:“德妃死后,她一直在长春宫躲着。。。。。。”
“她找你做什么?”
“让末将。。。盯着将军和纪相。”
“盯着我们?”
“对。”李参将磕头,“她说。。。说上头有令,要抓你们的把柄。”
许稚玉眯起眼:“上头是谁?”
“末将不知。。。。。。秋月只说是‘贵人’。”
“还有谁知道这事?”
“王主事知道,所以。。。所以他被灭口了。”
她沉默片刻:“起来吧。”
李参将战战兢兢站起。
“今日之言,若泄露半句。。。。。。”
“末将不敢!”
“下去。”
待他离开,许稚玉立刻修书。
信鸽飞出军营,直奔京城。
六日后,纪黎明收到密信。
“秋月。。。长春宫。。。。。。”
他合上信纸:“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