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堆那边墙角那几个破缸里,等着统一处理呢。”
纪黎明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心里记下了位置。
又跟老刘头闲扯了几句,留下那半包烟,这才离开。
接下来的两天,纪黎明按兵不动,照常工作。
但暗中留意着张峰奇的动向。
他现张峰奇果然频繁往大柳树村跑。
时机差不多了。
这天下午,纪黎明提前跟老周请了个假,说家里有点事要早点回去。
他绕到供销社,买了二两猪头肉,又打了半斤散装白酒。
然后溜达到了老刘头,看管的废料区附近的一个僻静角落。
他知道老刘头习惯在下班前,躲在这里喝两口。
果然,没过多久,老刘头揣着个搪瓷缸子,哼着小曲过来了。
看到纪黎明和他手里的酒肉,老刘头愣了一下。
随即眉开眼笑:“黎明,你这是?”
“刘师傅,今天工资,心里高兴,弄了点小菜。”
“一个人喝没意思,想起您老好这口,就过来找您搭个伙。”
纪黎明笑着晃了晃手里的东西。
老刘头喜出望外,连忙招呼纪黎明坐下。
两人就着猪头肉,你一口我一口地喝了起来。
几口酒下肚,老刘头话匣子就打开了,天南海北地胡侃。
纪黎明耐心听着,不时附和几句。
等到老刘头脸色泛红,眼神有些迷离时,他叹了口气。
装作忧心忡忡的样子。
“刘师傅,不瞒您说,我这心里头,其实有点事堵得慌。”
“啥事?跟叔说说!”
老刘头拍着胸脯,酒意上涌,显得格外豪爽。
“就是我上次跟您提的那个同乡,张峰奇。”
纪黎明压低声音。
“我听说他不仅惦记废碱液,好像还跟人合伙,想动农资公司仓库里化肥的主意。”
“这要是出了事,可是大案啊!我劝他他不听,又怕被他连累,这心里七上八下的。。。。。。”
“啥?化肥?”
老刘头虽然醉醺醺的,但也知道这事非同小可,眼睛瞪大了些。
“这小子胆儿也太肥了!”
“谁说不是呢!”
纪黎明一脸懊恼的样子,“我估计他们就是这几天要动手。”
“唉,要是能有人‘碰巧’现,把他们吓回去就好了,也省得他真去蹲大狱。”
老刘头打着酒嗝,脑子被酒精泡得有些迟钝。
但“立功”、“奖励”这些字眼在他脑海里盘旋。
他眯着眼,含糊道:“碰巧。。。现?咋碰巧?”
纪黎明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不再多说,又给老刘头倒上酒:
“算了算了,不说这烦心事了,刘师傅,喝酒喝酒,但愿是我多心了。”
他把剩下的酒肉都留给了老刘头,自己借口家里有事,先行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