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在接近村口时,脚下一转。
拐进了一条狭窄,少有人行的田埂小路。
这条小路崎岖不平,两旁是茂密的灌木和高高的庄稼。
几乎将他们的身影完全遮蔽。
沈安然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了他的用意。
他是在避人耳目,为了她的名声着想。
在这个闭塞的小村庄,一点风吹草动都能传得沸沸扬扬。
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被年轻男子背回家。
哪怕事出有因,也足够那些长舌妇们嚼上好几个月的舌根。
一股暖流夹杂着羞赧涌上心头。
他看起来有些漫不经心,甚至带着点乡下少年的野气。
没想到心思竟如此细腻。
因为小路的颠簸,她不得不更紧地搂住他的脖子,身体也贴得更近。
每一次他稳健地迈步,她都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背部肌肉的绷紧与放松,以及那强健有力的心跳声。
透过湿漉的衣衫,一下一下,仿佛敲击在她的心坎上。
纪黎明似乎也察觉到了这条路更不好走。
他托着她腿弯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步伐却依旧沉稳,小心地避开那些突出的石块和坑洼。
“小叔,为啥不走大路呀?这边不好走。”
纪小宝拎着鱼和背篓,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后面,忍不住抱怨。
“大路远。”
纪黎明言简意赅,并没有多说。
沈安然把脸颊轻轻靠在,他并不算厚实却异常可靠的肩背上。
鼻尖萦绕着他身上那股混合着汗水、河水和青草的气息。
心头那点因后怕而产生的阴霾,似乎被这奇异的味道驱散了些许。
他微微偏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抿了抿唇。
继续专注地看着脚下的路。
只有那泛红的耳廓,在穿过枝叶缝隙的斑驳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这条小路确实僻静,除了风吹过庄稼叶子的沙沙声,和纪小宝偶尔的嘟囔,再没有其他声响。
这份安静,让两人之间那种无声微妙的气氛愈浓稠。
终于,在绕了一个大圈后,沈家那齐整的院墙出现在小路的尽头。
纪黎明特意从屋后靠近,这里更加僻静。
他在后门外几步远的地方停下。
再次小心翼翼地将沈安然放了下来,让她靠着墙壁单脚站立。
“到了。”
他松开手,这次退开得比上次更远些。
目光快扫过周围,确认无人看见。
沈安然站稳身体。
她低垂着眼睑,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湿透的衣角。
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风吹散:
“。。。。。。谢谢你,同志。”
“纪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