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恕我直言,殿下,他能撑到现在,已是奇迹,但奇迹终有尽头。”
“依我看,他至多再撑三五日,本源便会彻底消散,届时。。。。。。”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寝宫内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沧阙周身的气息变得冷冽起来,冰蓝色的眼眸中暗流汹涌:
“你的意思是,无药可救?”
璇玑感受到她身上散出的压迫感,心中一凛,但还是硬着头皮道:
“常规之法,确然无救,除非。。。。。。”
“除非什么?”沧阙立刻追问。
璇玑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权衡该不该说。
最终,她还是低声道:“除非。。。动用‘共生之契’。”
“共生之契?”
沧阙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她并未听说过此法。
“这是一种早已失传,甚至被视为禁忌的古老秘法。”
璇玑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敬畏:
“并非药物或医术,而是一种生命层面的链接。”
“需要一位血脉极其强大的鲛人,心甘情愿,毫无保留地,将自身本命鲛珠的一部分本源,与对方共享。”
“共享鲛珠本源?”
沧阙瞳孔微缩。
鲛珠是鲛人力量与生命的核心,稍有损伤都会元气大伤。
何况是共享本源?
“是的。”
璇玑神色无比严肃:
“一旦结成此契,双方生命能量将在某种程度上联通。”
“强大的一方可以持续滋养弱小的一方,弥补其本源亏损,甚至能缓慢修复魂魄。”
“但代价是。。。施术者将永久性地损失部分鲛珠本源,修为再难寸进,且终生与被施术者性命相连。”
“若对方死亡,施术者虽不会立刻毙命,但也会遭受重创,根基受损。”
她抬起头,看着沧阙,语气沉重无比:
“殿下,且不说此法对施术者的巨大损害,最关键的是,‘心甘情愿、毫无保留’这八个字。”
“这意味着必须是自灵魂深处的、最纯粹的情感驱动,通常。。。唯有对命定的挚爱之人,才可能成功。”
“任何一丝犹豫或杂念,都会导致秘法失败,甚至可能引起鲛珠反噬,两人俱亡。”
“我提及此法,并非认为可行,只是。。。这确实是所知唯一可能逆转生死,弥补本源之亏的办法。”
璇玑垂下眼帘:
“但此法条件太过苛刻,代价太大,几乎无人会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