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氏满意地点头,吩咐管事好好安置福伯和元宝,这才离去。
福伯和元宝被安置在听竹轩的厢房住下。
元宝很快就被尚书府的精致点心和周到伺候收买了大半,只觉得少爷在这里养伤似乎也不错。
福伯却远没有元宝那么心宽。
他趁着四下无人,悄悄向纪黎明询问昨日“意外”的细节,眉头始终紧锁着。
“少爷,”
福伯压低了声音,苍老的眼中满是忧虑:
“这尚书府。。。待您是否太过殷勤了些?”
“老奴总觉得此事有些蹊跷。”
“表少爷撞了您,赔礼道歉请医问药已是足够。”
“何至于将您一个外男直接接回府中静养?这于礼数上。。。。。。”
纪黎明半倚在榻上,闻言虚弱地笑了笑,宽慰道:
“福伯多虑了。”
“尚书夫人是极重礼数之人,许是觉得石兄那一撞力道不小,怕我独自回去无人照料,万一伤势加重,于他们府上名声有碍,方才如此安排。”
“再者,夫人也是爱才之人,听闻我是来应试的举子,便更多了几分关照。”
他这番说辞早已打好腹稿,听起来合情合理。
只是完全忽略了他们家那一大堆下人。
福伯将信将疑。
但见纪黎明神色坦然,又确实一副伤患模样,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道:
“既是如此,少爷便好生将养。”
“只是我们毕竟客居在此,一切还需谨慎,莫要失了礼数,也。。。莫要过于叨扰主家,尤其是府上的女眷。”
他意有所指地提醒道。
方才进府时,他似乎隐约听到下人间低语。
提及夫人有意为大小姐相看云云。
这让他心里更是敲响了警钟。
自家少爷固然千好万好。
但高门大户的姻缘,往往牵扯甚多。
他怕少爷年轻,卷入其中难以脱身。
纪黎明自然听懂了福伯的言外之意。
他心中暗笑,面上却一派光风霁月:
“福伯放心,我省得。”
接下来的两日,纪黎明便安安分分地在听竹轩“养伤”。
他每日按时敷药、喝药。
大部分时间都在看书或是倚窗欣赏春景,偶尔在元宝的陪伴下于听竹轩附近的小花园里散散步。
表现得极为安守本分,充分扮演着一个知礼的借住客人角色。
然而,这种“安静”却并非毫无存在感。
他俊逸的容貌,略显单薄却挺拔的身姿,以及那份因“伤痛”而带来的脆弱书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