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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金瞳之威魔染之源（第2页）

血雾弥漫。程远志的护身法宝“青阳镜”光芒黯淡，镜面遍布裂痕。一名师弟的灵光护罩如蛋壳般碎裂，整个人被巨力震飞，口喷鲜血，气息萎靡。那头四阶顶峰的墨蛟，盘踞在半空，冰冷的竖瞳扫过众人，像在审视一群待宰的羔羊。

韩立面色凝重，数十把青色飞剑组成的剑阵被蛟尾一扫，便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光华乱颤。他藏在袖中的左手，已经悄然扣住了一张符宝，那是他最后的底牌。

顾长生站在战圈边缘，脸色苍白，呼吸急促，看起来灵力已近枯竭。然而，他那双垂下的眼眸里，没有半分惊慌，只有一片冰冷的死寂。他的视野中，同门师兄弟们头顶的因果线，正从平稳的白色，急剧染上濒死的灰黑。

“罢了。”

他心中响起一个平静无波的声音。

“最低损害方案……启动。”

下一瞬，他向前踏出一步。就这一步，天地间的一切声音仿佛都被抽离。一股无形、却沉重如山海的威压，自他体内轰然张开，如深海狂潮般瞬间席卷全场！正欲再次扑向韩立的墨蛟动作猛然一僵，巨大的头颅惊疑不定地转向这个之前被它完全忽略的“蝼蚁”。

顾长生缓缓抬起眼。那双眸子不再是温润的黑色，而是化作一片漠然的灿金，仿佛神只在俯瞰人间。他并指如剑，对着墨蛟轻轻一划。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绚烂夺目的光华。只有一道细若游丝的金线，一闪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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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蛟庞大的身躯凝固在空中，那双凶戾的竖瞳里，还残留着一丝错愕。随即，一道血线从它的头颅正中浮现，并迅蔓延至全身。在一片死寂中，它庞大的身躯悄无声息地分成了两半，化作漫天血雨，连妖魂都未曾逃出。

全场死寂。幸存的弟子们，武器从脱力的手中滑落，砸在地上出清脆的响声。程远志死死攥着青阳镜，手背青筋暴起，他看着顾长生的背影，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震撼与茫然。韩立也收起了符宝，目光如利剑般锁定在顾长生身上，眼神深处，是极致的凝重与探究。

就在金色丝线出现的刹那，整个幻境世界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轰然破碎！

顾长生眼前的景象再次变幻，依旧是那片浩瀚的星海，那道模糊的身影。

一切仿佛从未生。

但这一次，周遭的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魁星岛主那宏大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只是其中多了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甚至……是震惊。

“那不是灵力……也不是神识……那是……法则的力量？”

他没有等顾长生回答，便自己否定了。

“不，比法则更本源……你究竟是什么人？”

这一次的质问，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审判，而是平等的探寻。

顾长生神色依旧平静，仿佛刚刚展现出那惊天一击的并非自己。他微微一笑，将话题拉了回来。

“晚辈的来历和目的，都写在了丹方上。岛主与其关心我是谁，不如关心一下，若‘蚀魂魔染’彻底爆，这魁星岛还能否存在于乱星海。”

这句话，在此刻说出，分量已截然不同。

星海中央的身影沉默了更久。

“好……很好。”

岛主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那股源于力量本身的压迫感却消失了。

“本座信你一次。你丹方上所需的九叶龙芝、万年玄冰玉髓，以及天星砂，我都可以给你。”

顾长生心中一松，正要开口道谢。

岛主却话锋一转，抛出了一个惊天秘闻。

“不过你必须知道，你要救的那个女娃，董萱儿，她身上的‘魔染’，正是这一切灾难的源头。”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奇异的叹息，一字一句，如惊雷般在顾长生心中炸响。

“她不是受害者，她是‘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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