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从后门悄悄溜出来,叶泽文凑到军师身边,压低声音吩咐道:
“局势太复杂了,不能再拖延了。你联系老金,让他立刻干掉酒店附近的盯梢,保护周冰冰和那对双胞胎姐妹去机场。我们按照姐妹俩给的地址,悄悄摸过去,试试能不能救出云子谦。只要救出人,立刻走,连夜起飞,绝不停留。”
“是,叶总!”军师立刻拿出手机,悄悄联系金龙。
两人刚走出隐蔽处,就看到佛爷的手下在不远处等着,显然是来接他们回去的。
他们刚才是坐佛爷的车子来的,自己并没有开车。
那手下脸上挂着谄媚的笑,快步走上前:
“叶总,军师,这边请,车子已经准备好了。”
叶泽文不动声色地问道:“佛爷呢?怎么没见他?”
“回叶总,佛爷临时有急事去处理了,让我们先送您回去。”手下恭敬地回答。
叶泽文微微点头,语气平淡:“好,走吧。”
他和军师一起上车,上车后,叶泽文给军师使了个眼色。
军师心领神会,趁着车子开到僻静路段、周围没有行人的时候,迅出手,干净利落地解决了司机和副驾驶上的佛爷手下。
两人把尸体扔在路边的荒草丛里,然后由军师开车,按照双胞胎姐妹给的地址,一路疾驰而去。
目的地是一栋独栋的破旧老楼,看起来不起眼,可门口却有不少岗哨,防守十分严密。
车子快要靠近老楼时,军师转头问道:
“叶总,前面就是目的地了,岗哨很多,我们怎么办?”
叶泽文眼神一沉:“周冰冰她们应该已经出去机场了吧?”
“按照计划,应该已经出了。”军师回答。
“好。”叶泽文语气坚定:
“你跟我直接冲进去,除了佛爷之外,他手下的人大多是些乌合之众,没什么真本事,对我们来说,应该不难对付。”
“明白!”
车子开到岗哨跟前,门口的守卫刚要上前盘问,军师猛地一脚油门,车子直接撞了过去,硬生生冲开了岗哨,闯进了老楼院子里。
院子里的防守比想象中还要严密,不少守卫手里甚至还拿着枪。
但叶泽文和军师都是古武者,身手矫健,对付这些普通守卫,简直如同砍瓜切菜一般轻松。
可就在他们放倒了一大批看门的守卫,冲进老楼内部时,两个人都彻底愣住了。
这是一栋四层小楼,每一个房间的窗户和门口,都焊着密密麻麻的铁栅栏,如同监狱一般。
无数个脑袋凑在铁栅栏门口,眼神复杂地看着叶泽文和军师——有惊恐,有疑惑,还有一丝丝难以掩饰的希望。
“兄弟!你是华夏人吗?求求你,救救我们,我们想回家!”
“兄弟,我家里有生病的老母亲,还有好几年没见到的孩子,求求你善心,救我们出去吧!”
“大哥!大哥救命啊!我们被关在这里好久了,再不走就要死在这里了!”
无数的求救声涌入耳朵,叶泽文只觉得头皮麻,浑身冷,甚至有种天旋地转的感觉。
他转过身,四周全是一张张绝望的脸,一双双布满泪水的眼睛,那撕心裂肺的求救声,快要将他的耳膜震破。
往前望去,黝黑、肮脏的走廊一眼望不到尽头,仿佛通往无尽的地狱。
军师连忙上前,压低声音催促:
“叶总,时间来不及了,佛爷随时可能回来,我们再不走,就真的走不了了。根据姐妹俩的说法,云子谦应该被关在最里面的地下室里。”
叶泽文呆滞地点了点头,强迫自己收回目光,不敢再去看那些求救的眼神,也不敢去听那些绝望的呐喊,跟着军师大步流星地往走廊深处走去。
到最后,他甚至觉得那些求救声无比刺耳、无比烦躁,心底涌起一股深深的羞愧——他明明有能力救人,却只能救一个,这种无力感,快要将他压垮。
两人一路疾冲,避开了几波巡逻的守卫,终于冲到了地下室门口。
叶泽文一脚踹开房门,里面四个正在打牌的守卫猝不及防,被军师几下就放倒在地。
地下室里,叶泽文终于看到了云子谦,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年轻女孩被关在旁边的笼子里。
“泽文!?”云子谦看到叶泽文,瞬间红了眼眶,眼泪止不住地掉了下来。
云子谦从小到大很少哭,这是叶泽文第一次见到他哭得这么狼狈、这么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