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有人心存疑惑,皱着眉说道:
“可是叶总,咱们做不到绝对的公平啊,分配的时候难免会有偏差,不可能让所有人都满意,到时候还是会有人闹的,这怎么办?”
叶泽文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嘲讽:
“你是不是傻?咱们就按五万人来算,要是有两万五千人主动要求批入住,他们拿到了房子,还会闹吗?”
那人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不会,他们拿到房子了,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闹。”
“那不就得了!”叶泽文翻了个白眼,继续说道:
“剩下的两万多人,选择等待二期、三期的房子,他们知道后期的房子配套更好,也是自己选的,会闹吗?”
“也不会……”那人又摇了摇头,语气也弱了几分。
叶泽文摊了摊手,语气随意得很:
“那剩下的那几个,还能算人吗?翻不起什么大浪!”
“你这话怎么说的!”那人顿时就不乐意了,脸色涨得通红,语气也激动起来:
“再怎么说,他们也是老百姓,你怎么能这么说他们?”
叶泽文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解释道: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剩下的那几个,都是些刺儿头,数量不多,而且跟我也没关系,他们要闹,也是找你们,跟我可没关系。”
他脸上露出一抹坏笑,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你们市政府不是专门有维稳部门吗?这点小事还用我教你们?找那些刺儿头好好谈谈心,安抚一下他们的情绪,再给他们送点大米、白面、鸡蛋、豆油,礼多人不怪,拿了好处,他们也就不好意思闹了。实在不行,再好好跟他们说说政策,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还能搞不定?”
那人被叶泽文说得哑口无言,气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心里把叶泽文骂了八百遍:
【合着你倒是会甩锅,把麻烦都推给我们,自己拍屁股走人,也太不地道了!】
可偏偏他说的话,还挑不出一点毛病,只能憋着一肚子气,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一旁的魏市长,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打破了办公室里尴尬的气氛。
他清了清嗓子,语气严肃却带着赞许:
“我看,叶总这个提议非常好,很有建设性!我们做基层工作,最关键的就是要拎得清主要矛盾和次要矛盾,不能眉毛胡子一把抓。”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后期可能会有个别、极少数的老百姓不理解、不配合,这个就要辛苦负责安抚工作的同志们了,受一点委屈,多一点耐心,为了大局,为了能尽快解决棚户区居民的住房问题,一切都是值得的。”
说实话,魏市长是越来越喜欢叶泽文这小子了。
他说话虽然糙,甚至有些难听,有时候还爱怼人,但话糙理不糙,每一句话都说到了点子上,提出的办法也切实可行,比那些只会说官话、套话,办事拖拖拉拉的人强多了。
做基层工作,想要让所有人都满意,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就算是诸葛亮活过来,也未必能做到。
肯定会有人不满意、会闹,但按照叶泽文这样的设计,已经极大地减轻了维稳部门的工作压力,避免了大规模的闹事事件。
魏市长心里清楚,要是真的有成千上万的老百姓来围堵市政府,那麻烦可就大了,到时候不仅工作没法开展,还会影响政府的形象。
这些都是做事情必然要面对的问题,就像是犯罪、疾病和战争一样,永远都不可能彻底消失。
人类能做的,就是尽自己最大的智慧和努力,尽量维持和平,压制犯罪率,提高老百姓的健康指数,解决老百姓的实际困难。
叶泽文这小子,虽然说话难听,嘴欠得很,但他确实解决了一个大难题,提出了一个非常有建设性的意见。
魏市长不再犹豫,直接拍板:
“就按叶总说的办!这件事,你们尽快落实下去,筛选标准、信息公开的内容,都尽快整理出来,争取早日解决批入住的问题,让老百姓少一点抱怨,多一点安心。”
会议结束后,其他人都陆续离开了办公室,魏市长特意拉着叶泽文,走到一旁,语重心长地说道:
“泽文,你的这个想法确实很好,能切实解决问题,但你在集团内部传达的时候,一定要注意措辞。”
他顿了顿,继续叮嘱道:
“像什么‘对老百姓就得狠一点儿’、‘让他们以为自己有选择权’这种话,绝对不能说,一旦流传出去,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咱们本来是在干好事,最后也会变成坏事,到时候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叶泽文摸了摸下巴,想了想,笑着说道:
“放心吧魏市长,我懂你的意思。那我就换个说法,就说我们是‘充分考虑到棚户区居民的实际困难和需求’,按照规定内的优先级别,合理安排批入住人员。”
“然后再加上一句,‘充分尊重棚户区居民的自主选择权,让他们根据自己的实际情况,自主选择是批入住,还是等待后期房源’。”叶泽文顿了顿,又故意加了一句:
“要不要再加上‘为棚户区居民许下庄严承诺,人人有房住,人人有学上,人人有保障,人人有功练’?”
魏市长被他逗得笑了起来,摆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