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电话再次响起,她的语气已温和许多:“不用谢,真的不是什么大事。”
“什么大事?”
这次,是沈述言。
“……”她无奈地把额头往墙上轻轻一撞,“干什么啊。”
“联系不上你,你也没回十二区,我不放心。”
“你知道的,我出不了什么事。”
“那是心情不好?”沈述言敏锐地捕捉到她语气中的烦闷,“愿意和我说说吗?”
“嗯……就是很多事堆在一起。”今黎揉了揉发涩的眼睛,终于还是忍不住向他倾诉起来。
“不急,我们慢慢来。”他的声音格外温柔,无论她说什么,总能给出恰如其分的回应。
“如果心情实在不好,可以向之前那次一样,把你的手伸过来,那也是你能力的一种吧。”今黎这边信号不太好,沈述言声音带着些杂音。
她从未向沈述言解释过她多年前出现在九区的方法。
沈述言也一直没有问。
她咬了咬下唇,勉强解释了一下:“那样很疼。”
“那就算了。”沈述言立马回道。
“那份登记表……你会签吗?”最终,他还是又问了她一次。
“……”
没有得到今黎的回复,沈述言提议:“你翻到背面看看。”
今黎取出结婚登记表,这才发现沈述言早已将司院的配方贴在了后面。
“怎么样?”
……
她绕开话题:“你该向钟瑜道歉。”
“……”
“她们跟了你这么多年,今天这样,她会很难过的。”当听到沈述言话语中流露出将唐文木当作朋友的瞬间,她便明白了什么,“如果我的话真的能影响你,那么现在,先去和你的朋友们好好谈谈吧。等得到他们的原谅之后,再来找我。”
沈述言在电话那端沉默了许久,最终低低应了一声:“知道了。”
挂断前,他轻声建议今黎先回到十二区,一边工作一边继续学业,把毕业证书拿到手。
这样往后的路,会顺畅许多。
今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没去过学校,到底是谁的错啊……
好在童年时她确实在十二区读过小学。
当她重返故地时,那所
学校早已重建一新。
听说她要参加大选,如今还掌管着整个十二区,校领导们纷纷排队与她握手合影。
不过转眼间,她竟已成了荣誉校友,还喜提一张小学毕业证。
那热情洋溢的场面,仿佛首相的头衔已经落在她肩上,连她的肖像也提前印上了钞票般隆重。
往后的一年,她首要的任务就是小升初。
不过她继续在当年的网课大学里休着学分,她要偷偷学习然后拿到本科毕业证惊艳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