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黎吃痛,抬手抓住他的手腕,喉间溢出几声呜咽。可谢云祁一手捏住她的脸颊,不容拒绝地追索着她一再后退的舌尖。
不知过了多久,谢云祁才松开今黎被咬得水光潋滟的嘴唇,今黎拂去细亮的银丝,眼睛通红的拒绝看他。
“什么叫不知道啊?”见她低眉沉思,也不说话,谢云祁心理被郁闷填满。
梵洛诩问她有没有喜欢过他,她竟然回答不知道?!
“你可以像解决tld在药物行业最大的对手——加蓝家的大小姐南冉那样,也顺手解决掉我。”今黎抬起眼,声音里没有畏惧,只有一片冷澈的平静。“当然,我也有我的办法保护自己。”
“我不是正在和你商量吗?”谢云祁的语气听不出情绪,但今黎能感受到他软下来了一分。
她向来温和,几乎从不动怒。
现在在他面前,她将这愤怒作为筹码,奢侈地行使一次,以换取他片刻的倾听。
“我们聊过几次了?从来没有结果。”她目光下移,落在他仍攥着自己衣领的手上,“还有,别扯我的衣领。”
“所以,”谢云祁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顿,“你毫不犹豫,决定要推开我了。”
他不似梵洛诩那般衣冠楚楚,只穿了件单薄的黑衬衫,额前碎发未经打理,透出几分随性的少年感。
工作时他会戴上特制美瞳,将那只金眸掩藏于灰色之后,或许是为了开启某些系统权限才戴上他们。
今天,他就什么也没戴。
这身日常打扮,显然只为同今黎聊些私事,而她,偏要挑他这般不设防的时刻,与他谈工作。
“不然呢?”她迎上他的视线,“我和你本就不是一个
世界的人。你理解不了我,也理解不了无数普通公民渴望解药、期盼世界恢复正常的想法。”
“可我没有义务,一点一点地教你,用极端的方式向你说教,让你慢慢地蹲下到和我平视的地方才能让你看见我的想法、我的立场和我的感受。”她顿了顿,声音里淬着疲倦,“教你学会尊重我,尊重普通人,那不是我的使命。”
这些生来便立于世界顶端的人,唯有当别人真正站上他们头顶的那一刻,才会短暂地,施舍般地,与下方的人共情一瞬。
这似乎戳中了谢云祁的痛处,他很少和她谈工作,来到这里无非还是割舍不下的情感。
“我知道你也有你的难处,你的家族,梵洛诩的家族,还有无数依附其中的人……推行解药,对你们而言无异于伤筋动骨。”谢云祁既然屡次来找她,就说明他心里也在动摇。
“社会总得往前走,等到情绪暴发的时候就来不及了,你只能和我去探寻一下新的风口。”她趁机一点点波动谢云祁心中的天秤,“而除了我,也没有其他人有机会同时拿到所有配方了。”
谢云祁轻叹一声,目光并未看她:“我说过要给你了吗?”
话一出口,他便知道,从自己今天出现在这里向她讨要说法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未战先输。
“你一次次来找我,我以为你是要求着给我呢?”
“我这不是求着你有其他的事吗?”
“什么啊。”今黎假意听不懂。
“我脾气真好啊,你老怼我我都没骂过你。还是太恋爱脑了。”谢云祁扯了扯不听话的刘海,“看来是遗传父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