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黎点头应下,心中却像压着一块沉石。
她独自登上那趟每日仅有一班的轻轨,驶向中心区。
列车在荒芜与繁华交替的景致中穿行,她却始终心神不宁。
自从她醒来,许多事情都变得“顺利”得反常,就连出门办事,都不再有人查验她的身份证明。
帝国自碱紫出现以来,对感染相关的一切管控极严。
被感染者一律会被没收证件和严加监视。
可她这一路,竟畅通无阻。
就好像…
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悄然为她挪开了所有障碍。
那不能吧!
沈述言没那么无聊吧。
一年了这事还没过去吗?
她一年都能谈四五场恋爱了。
这一次回中心区,她的目的地,是白骨博物馆。
她思前想后,唯一还有可能残存着她身体一部分的地方,只剩下这里。
她曾在此失去过一条腿,倘若司璃或谢云祁没有将它取走的话。
尽管深知希望渺茫,她仍必须亲自来确认。
她裹紧了身上那件暗红色的毛衣外套,将大半张脸都藏在兜帽下。
这是瑞森为她亲手织的,与她从前常穿的款式一样,甚至还体贴地配了个兜帽。
她将帽子又拉低了些,悄无声息地潜行至博物馆外围。
远远望去,建筑依旧白骨森然,只是门廊的骸骨间,竟已织上了些许蛛网,在风中轻微飘荡。
她深吸一口气,握紧了口袋中司璃的那颗眼球,迈步走入。
馆内布局依稀如旧,死寂中弥漫着陈腐的气息。
没有了她的存在,教会将如何应对共生体的问题?
圣女又该如何?
是否会因她的不告而别感到失望?
她心里清楚,只要未来还在帝国内工作,所谓的躲藏就只能是暂时的。
她终究要面对这一切。
思绪至此,她不禁有些恍惚,眼里不禁湿润了起来。
回想自己一路颠簸长大,过去这一个多月,竟成了生命里最接近悠闲与轻松的时光。
要是这时间能更多些就好了。
大家,都还好吗?
该不会想她想得日夜在被子里哭吧哈哈。
怪不好意思的。
空旷的大厅里,唯有她的脚步声在回荡,敲击着凝固的寂静。
目光所及,是被尘封的蜡像与标本,在这
片恐怖诡谲的景象之下,埋藏着她并不珍贵,却无比真实的短暂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