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黎眼神飘了飘,撇了眼报纸,没有回答。
她本以为醒来后要面对的是被沈述言通过药物完全感染的世界,然而他什么都没做,这份平静反而让她感到意外。
她的手指敲击键盘,发出沉闷的声响:“可能就是因为他父亲吧。”
“信是因为他父亲比信我是alpha的概率还低。”西里尔嗤笑一声,指尖划过报纸上那张憔悴的面孔,“我怎么觉得和你脱不干系啊?”
“是是是,是因为我。”今黎终于抬起头,挑了挑眉,“你没听过吗?”
她将手指放在下巴上思索了一会:“这叫火葬场。”
爱紧跟网络热门话题的西里尔怎会不懂:“……看过一点。”
“我在他面前死了,他正在痛不欲生。”今黎抿了抿嘴角,露出个假笑。
“那你成功了。”西里尔将报纸轻轻推到今黎面前,指
尖点在一行不起眼的小字上。“看这里,他尝试过好几次自杀。”
……自杀?
这两个字像两颗冰冷的子弹,猝然射入今黎的胸膛,让她呼吸一滞。
那沈述言的反应比她想象中大太多了。
沈毅死了,他本该如愿以偿,过得风生水起。
即便前女友逝去的伤痛仍在,又怎会抵得过沈毅死去带来的快意呢?
他怎么会选择自杀?
他又不是真是失去了伴侣的oga。
她终于拿起那份报纸,仔细读了起来。
油墨印在指尖,那些文字描述着他的近况。
许多人因为他继任后不佳的表现,又开始对oga的业务能力产生质疑。舆论的风向总是转得很快,昔日备受看好的新星,如今成了质疑声集中的靶子。
他竟然还没想办法公开自己是alpha这件事吗?
今黎继续看下去,有记者报道,唐文木以及医疗院的负责人钟瑜,常进出修复过的沈家主宅。
这些频繁的造访在旁人眼中成了佐证,仿佛沈述言确实陷入了需要医疗干预和精神疏导的困境。
配图正是沈述言继任司长时拍下的照片,照片上他穿着贴身的黑色西装,发尾一丝不苟地扎在颈后。
在整个庄严的就职流程中,他都面无表情,眼神疏离,没有对任何前来道贺的宾客露出丝毫笑意,近乎失礼地没有给任何人面子。
“我靠!”
就在今黎全神贯注于报纸上那些晦涩难懂的时政分析时,西里尔惊愕的声音猛地在她耳边炸开。
他指着她那块亮着的屏幕,活像见了鬼。
今黎的视线从泛着油墨味的报纸上抬起,循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