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颗眼球的后方,竟然密布着细密的金属导管。
“啊?!”
司璃
的右眼怎么会是这个样子……
“小时候被圣女救回来时,我的眼睛就已经看不见了,所以两只都是后来植入的义眼。”司璃见她这样意外,解释道。
今黎小心翼翼地捧着那颗眼球,指腹轻轻抚过表面异常明亮的金色虹膜。
难怪她总觉得司璃的眼睛亮得过分,每次被他注视,都像被这双难以窥见情绪的眼眸无声审判。
“你把沈述言怎么了?”沈述言不可能会主动让今黎和他聊天。
“只是睡着了。”
“趁我禁足期间,尽快去十二区。我担心时间久了,权限会有变动。”
“好。”
今黎指尖悬在切断通讯的按钮上,却见屏幕那端的司璃已经垂下眼睑,准备先行结束通话。
她忽然轻轻敲了敲屏幕。
“嗯?”司璃困惑地抬眼。
今黎将发烫的脸颊贴近光幕:“好好照顾自己,等我回来对你负责。”
“……”
沉默在两人之间流转,空气却不再冰冷。
许久,司璃偏过头,绷带边缘微微发红:“你也要小心。”
今黎顿了顿,又低声道:“那个被我唤醒的孩子,也照顾好他。只要我活着,他就会平安。”
今黎将那颗带着体温的眼球轻轻按在心口,像守护一个郑重的誓言。
“好,我们等你。”
等司璃说完这句,今黎就先切断了屏幕。
她凝视着镜中的自己。
上一次站在这面镜子前,她亲手拔出了颅内的银针。
而此刻,那个疯狂的念头再次浮现。
总是左右脑互相博弈,实在太影响判断了。
她接下来要做的事,必须万无一失。
她将指尖送到唇边,轻轻咬住。
最近与司璃、云亦辰和沈述言频繁接触,即便受伤,身体的外在变化也微乎其微。
血迹顺着她嘴角流下,她指甲悄无声息地变长锐利。
上一次情况危急,她下手快准狠,直接用指甲剜开了头部。
可这次,指尖在几个可能的位置徘徊良久,却迟迟无法刺入。
人越是清醒的时候,就越是贪生怕死。
她目光落在洗手台上那颗金色的眼球上,看着上面的血迹尚未干涸。
她心一横,指甲猛地刺入太阳穴。
"唔……"
她双手撑住冰凉的洗手台,指节发白,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