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实习时曾学到一点:适当拉自己入局,反而更容易赢得“客户”的信任。
司璃猛地收手,避开了注射剂的触碰。
他不知该如何向她解释。
这些年来,教会的立场始终与四院不同。
他与弦月一样,真心希望世界得以恢复。
不仅仅是因为无论有没有灾难、病毒,教会始终居于信仰的核心。
更因为,他不愿目睹人类永远只能蜷缩在中心区那一小片蓝天之下。
“我说希望你能活下去……”他声音低沉:“其实是因为,若你因我而死,我也会因负罪感活不下去。”
司璃强行解释着:“为了让我自己活下去,我才不希望你死。自私与怜悯……有时候本就是一体的。”
“怎么又这样说……”
又开始傲娇了。
今黎轻声叹息,指尖无意般拂过他散落肩头的长发:“在床上时,你明明……那么温柔。”
“……”
沉默如潮水蔓延。
良久,司璃终于将那支注射剂轻轻推回她的手中。
“拿走。”他别开视线,声音里压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情绪:“我怕一旦用了,就不再喜欢你。到那时若想起曾将配方交给了你,我定会后悔。”
他停顿片刻,终究抬起头,目光仿佛越过窗棂,望进一片虚无却遥远的未来。
“但若你真有实现承诺的那一天,真让这个世界恢复它本该有的模样……
也许到了那一天,我就不会再后悔了。”
今黎轻轻搂住司璃的脖颈,仰首吻了上去。
这个吻起初如蝶翼般轻柔,继而渐渐深入,她温柔却坚定地撬开他的齿关,仿佛无声的倾诉与索取。
缱绻的气息在两人之间流转,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得缓慢而黏稠,窗外天光渐暗,他们也浑然未觉。
就在此时。
她身后的玻璃窗骤然碎裂,碎片如冰凌四溅。
司璃几乎瞬间反应,一把将她紧紧护在怀中,手掌覆上她的后脑,用自己的手背挡住所有飞溅的残片。
今黎在他怀里轻轻垂下眼,无声地压下了嘴角一抹得逞的笑意。
果然不出她所料。
既然云亦辰已经回来了……
沈述言又怎会不第一时间赶来寻她?
窗外风声呼啸,与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交替撕破寂静,仿佛一场蓄势已久的审判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