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尖紧紧攥着那支针剂,骨节泛白,迟迟没有动作。
这是沈述言让人交给他的“解药”,说是替今黎向他道歉,只要将它注射进自己身体里,今黎作为共生体在他身上产生的特殊能力就会彻底失效。
安静的房间里,针管在他掌心发烫。
良久,他忽然一甩手。
针剂撞上地板,发出一声轻响,滚入角落。
他没有注射。
这种偷偷违背教义的快感,烧得他浑身发烫。
他心跳得比往常任何一次都快。
他知道自己正在偏离原本的轨道。
他靠在房门上,感到一丝庆幸,好在他的房间不是神圣的教堂主殿,没有人能审判他。
他的手无意识地落到身下某处,脑海里浮现起今黎那调侃的声音。
一股暖流沿着脊背缓缓攀升,带来微妙的悸动。
他想起自己画过的今黎画像,尴尬又陌生的情绪在脑中一闪而过,随即被难以言说的快感吞没。
他的呼吸渐渐温热,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个念头:
如果是今黎的手,或者她的其他什么地方,此刻能帮帮他……该多好。
她,会同意吗?
又该怎么做,才能让她愿意呢?
如果云亦辰不介意的话,他倒也不介意今黎的过去。
反正今黎的能力就是这么不讲理,他也懒得挣扎,干脆顺势享受这场既刺激又荒唐的暧昧。
不知道是不是和沈述言睡了这件事让今黎的内心深处受了刺激,她整整一晚都没再梦到过去的事。
昨晚司璃被她软磨硬泡,好说歹说,终于不再拒绝帮她调查自己的过去。
不过他也只是松了口,说可以从她第一次被感染的时间查起。
司璃说,如果她曾在十二区因为感染被捕过,那一定会留下最早的官方记录。
今黎听得心跳都快了半拍。
她马上就能知道,那些梦境和那些本就存在于脑子里的原主的回忆,哪个才是真相。
怀着隐隐的期待,她第二天一早便起了床,还特地约了司璃一起吃早饭。
在教堂钟声敲响第三下时,侍从便将银盖托盘送入司璃的早膳房。
一旁的侍女动作娴熟,轻剥橘子,将果肉一瓣一瓣整齐码进白瓷小碟,同时,温润的清汤也已盛好。
司璃坐在桌前,举手投足一如既往的克制优雅,宽大的黑袍垂落,他抬起手时,衣袖滑开,露出细长清冷的指节。
就在他准备用餐的前一刻,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指忽然按住了他。
“主教大人,”今黎靠在他身侧,微笑着凑近,“我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