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仿佛在……不满她擅自离开了他的“视线”与“庇护”范围。
花见棠被他这样的目光看得心头一颤,下意识地想要开口解释,却现自己在那恐怖的威压下,竟然不出声音。
子书玄魇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
他忽然抬起手,对着花见棠的方向,虚空一抓。
一股无形的、沛然莫御的力量瞬间将花见棠包裹、束缚!那不是攻击,更像是一种……强制性的“召回”!
“王上!”灰牙等人惊呼,想要上前,却被那股力量轻易地弹开,根本无法靠近!
花见棠只觉得眼前一花,身体不由自主地被那股力量拉扯,瞬间跨越了数十丈的距离,直接出现在了子书玄魇的面前!
近在咫尺。
她能清晰地看到他玄袍上每一道残破的纹路,能感受到他周身那尚未完全平息的、冰冷暴戾的寂灭场域,能看清他眼中那翻腾的猩红与深不见底的寂灭。
他比她高出一个头还多,此刻微微低着头,那双眸子死死地“锁”着她,如同盯住了猎物的……猛兽。
花见棠的心脏狂跳,不是因为恐惧,而是一种更加复杂的、近乎窒息的紧张与……悸动。她能感觉到,他此刻的情绪极不稳定,那猩红的暴虐与寂灭的冰冷正在他体内激烈冲突。
“……谁?”他开口,声音嘶哑冰冷,带着浓重的血腥气,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谁……伤你?”
他在问,是谁让她受伤(她身上还有之前战斗留下的血迹和轻微伤痕),是谁把她逼入绝境。
花见棠定了定神,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迎着他那可怕的目光,缓缓摇头:“我没事。只是……这里,是上官弘和血林盟制造‘赝品’和‘寂灭畸变体’的核心实验室。他们想用这个来实施‘乙字计划’,嫁祸妖族,祸乱西陲。”
她尽量用简洁的语言,将最重要的信息传递给他。
子书玄魇眼中的猩红光芒微微闪烁,似乎在处理她话语中的信息。他对“上官弘”、“血林盟”、“乙字计划”这些词汇或许没有概念,但他听懂了“制造赝品”、“寂灭畸变体”、“嫁祸妖族”、“祸乱西陲”。这些信息,与他刚刚“清理”掉的那些污秽邪恶的存在,以及他感受到的、对妖族(或许还有对他自身)的恶意与亵渎,完全吻合。
他眼中的暴怒,似乎因此而沉淀、凝聚,化为更加冰冷、更加深沉的……杀意。
但他没有立刻行动。他的目光,依旧牢牢锁在花见棠脸上,仿佛在确认着什么。
然后,他忽然伸出一根手指。
冰冷、修长、如同玉石雕琢的手指,指尖萦绕着一缕灰白色的寂灭气息。
他缓缓地,将手指点向花见棠的眉心。
花见棠身体一僵,但没有躲闪。她相信,他不会伤害她。
指尖触碰到眉心皮肤的瞬间,一股冰冷却并不难受的感觉传来。那一缕寂灭气息,如同最温和的溪流,悄然渗入她的眉心识海,与她体内的寂灭本源以及琉璃肋骨的力量迅交融、共鸣。
同时,一段极其模糊、却带着强烈情绪色彩的“意念碎片”,顺着那接触,直接烙印在她的灵魂深处——
那是一片猩红与黑暗交织的混沌,是无数痛苦嘶嚎与冰冷寂灭的战场。一道玄色身影在其中沉浮、挣扎,被暴虐与虚无反复撕扯。而在那无尽的黑暗深处,始终有一点微弱的、带着熟悉“骨”源气息的“光”,如同灯塔,如同锚点,指引着一丝清明的挣扎,对抗着彻底的沉沦……
那“光”,是她。
是她的骨元,她的呼唤,她的存在。
是他在这无边寂灭与猩红中,唯一能感知到的、带着温度的……“坐标”。
所以,当这个“坐标”突然变得极度危险、摇摇欲坠时,那被压抑的暴虐与本能,便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垮了所有的“漠然”与“空无”,将他……强行“拉”了回来!
指尖离开。
子书玄魇眼中的猩红,似乎因为传递了这段意念,而略微平息了一丝。但那深沉的寂灭与冰冷的杀意,却更加凝固。
他“看”着花见棠,仿佛在用眼神说:明白了。
然后,他缓缓转过身,面向那已经被“清理”得空荡荡的溶洞,以及更远处,仓库之外,那代表着镇魔关、代表着上官弘势力核心的方向。
他缓缓地,抬起了双手。
这一次,不再是虚握。
而是双手缓缓在胸前,结了一个古老、复杂、充满了无尽威严与终结意味的……印诀!
随着这个印诀的结成,整个地下空间,不,是整个镇魔关所在的地脉,都仿佛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
以他为中心,一股前所未有的、仿佛能终结一个时代、让万物归墟的“寂灭”本源气息,开始疯狂汇聚、升腾!
那不是攻击,而是……宣告!
是对这片被邪恶与阴谋玷污的土地,对整个“上官弘”及其党羽的……最终审判!
他要将这片污秽之地,连同其中所有的阴谋与罪恶,彻底……从“存在”的层面,抹去!
花见棠脸色剧变!她感受到了这股力量的恐怖!这绝不是之前那种精准的“清理”,而是足以引地脉崩塌、空间碎裂、甚至可能波及整个镇魔关根基的无差别大范围毁灭!
“玄魇!等等!”她不顾一切地冲上前,想要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