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抓了!说不定也是条大鱼!”独角壮汉狞笑,“兄弟们,上!抓住他们,荣华富贵,就在眼前!”
吼——!
随着他一声令下,数十名妖族与人族修士组成的混合队伍,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鬣狗,驱动着坐骑,挥舞着兵刃,出震天的嚎叫,从四面八方,朝着岩壁凹陷处猛扑而来!各种攻击——毒液、风刃、火球、骨刺、符箓灵光——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战斗,瞬间爆!
子书玄魇眼神一厉,身影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已然冲入了敌阵最密集之处!寂灭煞气化作无数道漆黑的冰刃风暴,所过之处,人仰马翻,血肉横飞!他根本不给对方任何结阵或施展合击的机会,以绝对的度和力量,进行着最有效率的收割!
而花见棠,则留在了原地。
不是被子书玄魇保护,而是他相信,以她现在的实力和这段时间的磨砺,足以应对那些绕过他、或者从侧面袭来的、相对较弱的敌人。
事实也的确如此。
当三名妖族(两个骑着低等狼兽,一个徒步)带着狰狞的笑容,绕过子书玄魇掀起的死亡风暴,扑向看起来“柔弱可欺”的花见棠时——
花见棠动了。
她没有躲闪,没有后退。
而是迎着正面冲来的、度最快的狼骑妖族,一步踏出!同时,双手在身前虚虚一划!
体内那沉静如水的骨力,瞬间被调动!并非狂暴的爆,而是以一种极其凝聚、稳定的方式,在她身前凭空编织出了一面巴掌大小、却致密到几乎化为实质的暗金色菱形光盾!
光盾出现的刹那,恰好挡住了狼骑妖族猛劈而下的、带着腥风的骨刀!
铛——!!!
一声清脆到不像金属碰撞的巨响!
骨刀应声而断!狼骑妖族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转为惊愕,巨大的反震力让他整个人从坐骑上倒飞出去!
而花见棠身前的暗金光盾,只是微微荡漾了一下,丝毫无损!
几乎在同一时间,她的左手并指如刀,指尖缭绕着凝练的暗金光芒,看也不看,朝着左侧那名徒步妖族刺来的、淬着剧毒的***,轻轻一点!
嗤!
毒刺如同撞上了无形的墙壁,尖端瞬间融化、汽化!连带那妖族持刺的手臂,也如同被高温灼烧,皮开肉绽,惨叫后退!
右侧,另一名狼骑妖族的攻击也已至——那是一道凌空抽来的、带着倒刺的骨鞭!
花见棠甚至没有转身,只是右脚向后轻轻一撤,身体以毫厘之差避开骨鞭的抽击轨迹,同时右手手腕一翻,五指张开,对着那抽空的骨鞭虚握!
一股无形的、沉重的束缚力瞬间降临在那骨鞭之上!并非蛮力拉扯,而是仿佛改变了那一段空间内的重力规则!骨鞭如同陷入泥沼,度骤降,鞭身上的妖力也迅黯淡、溃散!
那狼骑妖族大惊,试图收回骨鞭,却感觉鞭梢仿佛被钉死在了空中!
而就在他愣神的瞬间,花见棠那刚刚点化了毒刺的左手,已然收了回来,并指如剑,隔空对着他坐骑狼兽的前肢,轻轻一划。
一道极其纤细、却快如闪电的暗金丝线一闪而逝。
噗!
狼兽惨嚎一声,前肢齐膝而断,鲜血喷溅,连同背上的妖族一起翻滚在地!
整个过程,不过呼吸之间。
三名看似凶悍的妖族,一照面,便被花见棠以最简洁、最精准、也最节省力量的方式,或击退,或重创,或废掉坐骑!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华丽炫目的招式。
只有冷静到极致的判断,精微到毫巅的控制,以及那蜕变后的骨力所展现出的、对低等妖力近乎碾压般的质的优势!
剩下的敌人,包括那个为的独角壮汉,全都愣住了,攻势为之一缓。
他们显然没料到,这个看似弱不禁风的小丫头,竟然拥有如此诡异而强大的力量!那暗金色的能量,不仅防御惊人,攻击方式也刁钻狠辣,更带着一种令他们体内妖力都隐隐感到压抑的威严!
而花见棠,则微微喘息着,站在原地,目光冰冷地扫过周围惊疑不定的敌人,心中却是一片沉静。
她知道,自己刚才的表现,已经初步达到了子书玄魇所说的“掌控自身力量五成以上”的门槛。
不是力量的“量”,而是对力量“质”的掌控与运用。
她,不再是那个需要被完全保护的累赘了。
她可以战斗,可以保护自己,甚至……可以与他并肩作战。
这个认知,让她在冰冷的战意之下,悄然生出了一丝微弱却真实的……底气与归属感。
她看向不远处那道在敌群中纵横捭阖、如同死神般收割生命的暗金身影,眼神复杂。
前路依旧凶险,敌人环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