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毒素的“任务”已经完成。
人们走上街头,这次不再是抗议,而是劫后余生般的哭泣、拥抱,以及……对“推翻暴政”的自我感动与歌颂。
“看!联邦一解散,宝可梦就好多了!”
“果然是他们的问题!”
“我们赢了!普通人团结起来,连神明(x)都要让步!”
他们选择性忘记了街道上还未干涸的血迹,忘记了废墟中亲人的遗体,忘记了那些在狂化中死去的、他们曾经珍视的宝可梦伙伴。
他们只记得“胜利”。
而真正的胜利者,在时空的囚笼里,出了无声的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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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空囚笼·坟场边缘。
熵的身影兴奋地扭曲成怪诞的形状,出刺耳的、层层叠叠的笑声:“哈哈哈哈哈!解散了!真的解散了!第二天就解散了!
什么狗屁七星,什么对标我们七枝?笑死我了!牛皮吹得震天响,结果被一群蝼蚁的呼声就吓趴下了!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顶尖战力’?这就是他们要守护的‘羁绊’?脆弱!太脆弱了!”
心魇之枝墨菲斯那梦呓般的声音轻轻飘荡:“恐惧是最好的种子,猜忌是最利的刀。
我只是稍稍放大了他们内心的阴影,编织了几个噩梦……他们便自己举起了刀,砍向了自己的守护者。
人心,真是……有趣又丑陋的玩具。”
幽蚀之枝薇奥拉的声音带着冰冷的愉悦:“我的‘狂乱心蚀’只是引子。
真正瓦解他们的,是他们自己的愚蠢、短视与内斗。
毒素可以消退,但猜忌的毒已经种下,信任的裂痕永远存在。
下次我们再点燃火星时……燃烧的会更猛烈。”
斗魂之枝巴顿抱着双臂,冷哼一声:“无聊的把戏。真正的力量,何须玩弄这些阴谋?直接碾过去便是。”
但他眼中也闪过一丝凝重,这种不战而屈人之兵、从内部瓦解敌人的手段,确实高效得令人心惊。
三曜之枝盖亚的元素眼眸微微闪烁:“社会结构崩解,统一指挥消失,能量调度效率将下降73%。我的‘元素剥离’,可以更从容地进行了。”
时空之枝克罗诺斯,那银灰色的漩涡眼眸平静地倒映着宝可梦世界正在生的戏剧性转变。
他没有像熵那样狂笑,也没有表长篇评论。
作为存活了上千年、见证过无数文明兴衰的存在,他更能理解这种“奇迹”背后的分量。
“玩弄概率……引导因果……”克罗诺斯沙哑的声音缓缓响起,带着一种古老的漠然,
“将无数微小的‘可能’,汇聚成必然的‘洪流’。
不是创造,而是‘选择’了对我们最有利的那一条时间支流……真是,令人不快的便利能力。”
他的话语中没有明显的忌惮或恐惧,只有一种基于理性认知的评估与淡淡的不悦。
就像经验丰富的钟表匠看到有人用粗暴却有效的方式拨动了齿轮——有效,但缺乏美感,且难以预测其长期影响。
但毫无疑问,这一次,奇迹之枝的手段,让其余六枝都更加清晰地认识到——这位“最后的梦幻守望者”,祂那“伪装的奇迹”权能,在达成某些战略性目标时,比纯粹的暴力要可怕得多。
宝可梦世界的人们,包括那些刚刚被迫解散联邦的冠军们,此刻还完全沉浸在灾难缓解的虚假安宁与内部纷争的余波中。
他们或许会怀疑有幕后黑手,或许会调查毒素的来源,但他们绝对不会想到——导致联邦一夜之间分崩离析的,并非敌人的大军压境,也不是内部的权力斗争,而仅仅是一个被精心“编织”和“引导”出来的……
“奇迹”。
而创造这个奇迹的“编织者”,此刻正安静地站在石英高原某处临时安置点的窗边,目光“担忧”地眺望着远方渐渐平息混乱的城市。
祂的指尖,无意识地缠绕着一缕奇迹的丝。
嘴角,带着一丝无人能懂的、极淡极淡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