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小时。
三小时。
天色没有任何变化,但时间确实在流逝。
奇卡斯依然没有动。
他甚至开始用这段时间,缓慢地吸收周围的死亡能量——不是吞噬怨灵,只是吸收环境中游离的能量,一点一点,慢到不会引起任何注意。
他在修炼,在等待,在思考。
血喉有“血瞳”,能透过血液感知生命活动。
但半灵体状态的他,血液活动几乎为零。
再加上幽灵石板碎片的隐匿,对方可能真的现不了。
骨冢有诅咒感应,能感知恶意和杀意。但奇卡斯现在没有任何情绪,只是在观察,在等待。没有恶意,就没有感应。
他可能真的骗过了他们。
或者说,他们可能也猜到了他在等,所以也在等。
这是一场耐心的比拼。
谁先动,谁就可能暴露真正的意图和底牌。
奇卡斯闭上眼睛,开始回顾从进入战场到现在的一切:
血喉展现出的能力:血腥吞噬,腐朽之力,好战冲动。
骨冢展现出的能力:骸骨防御,诅咒控制,阴冷算计。
但这些都是表象。
真正的血喉,可能精通更深的血祭秘法,可能有连衰亡者都不知道的底牌。
真正的骨冢,可能掌握着更恐怖的诅咒,可能有反制织咒者的手段。
而他们彼此之间,既是竞争对手,又是互相制衡的盟友——因为背后都有席位控制,都想先摆脱控制,再解决对方。
至于奇卡斯自己。。。
在他们眼中,可能真的是个“毛头小子”:有天赋,有奇遇,有疯狂,但缺乏心机,容易被看透,容易上当。
这正是他的优势。
让他们轻视,让他们以为能轻易掌控。
然后,在关键时刻,用他们不知道的底牌——幽灵石板碎片、吞噬法则指骨、还有从三万怨灵记忆中提取的古代知识——给他们一个惊喜。
“我会等的。”奇卡斯在心中对自己说,“等到你们真的打起来,等到你们露出真正的破绽,等到。。。那个传说级的怨灵帝王苏醒前的那一刻。”
“在那之前,我就是一块石头,一具尸体,一个不存在的人。”
“我会看,会学,会记住你们每一个细节。”
“然后,在你们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
幽紫的右眼在阴影中,闪烁着冰冷而疯狂的光芒。
“我会告诉你们,疯狂的小鬼,也能咬死老狐狸。”
断崖的阴影中,时间继续流逝。
而在三十公里和二十公里外,血喉和骨冢也在等待,在观察,在算计。
三只毒蛇,藏在战场的三个角落,互相窥视,互相试探,互相编织着捕杀对方的网。
但这一次,最年轻的那条蛇,学会了最古老的生存法则:
不动,就是最好的动。
沉默,就是最好的语言。
而在战场的最中心,那团传说级的黑暗轮廓,依然在沉睡,等待着三天后可能到来的“清理”。
盛宴的倒计时,还在继续。
只是餐桌旁的食客们,已经开始在桌下,互相瞄准彼此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