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他让汐等了七年!而他在这里,却还只是度过了短短的七天!
这巨大的时间落差带来的冲击和负罪感,几乎要将他的理智撕碎!
“不……不行……”亚玄猛地站起身,动作之大,差点带翻了身下的石凳!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胸口那道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口传来阵阵刺痛,但他浑然不觉。
墨黑的瞳孔剧烈收缩,那圈金色的光晕疯狂闪烁,其中翻涌着前所未有的焦急、恐慌,甚至……一丝濒临失控的疯狂!
“我必须立刻回去!立刻!!”他的声音嘶哑而尖锐,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甚至有些语无伦次,
“等不了……不能再等了!一天一年……七年……汐……她等不了那么久!!”
他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不惜一切代价,立刻找到离开的方法!
哪怕那个方法再危险,哪怕需要他去挑战三大主宰,哪怕需要他燃烧生命、献祭灵魂!他也不能再让汐多等哪怕一秒!
这种迫切,已经越了理智的范畴,变成了一种近乎偏执的、燃烧一切的极端冲动!
“龙星!冷静!”
一声清冷的低喝,如同冰水泼下。
希罗娜也站了起来,挡在了情绪明显失控的亚玄面前。
她的眼眸紧紧锁定着亚玄那双几乎要喷出火来的金色竖瞳,语气严厉而急促:
“这只是猜测!未经证实的古老传言!时间流差异是否存在,比例是多少,都还是未知数!你不能因为一个不确定的猜测,就失去理智!”
她能理解亚玄对汐的担忧,她自己也有必须回去的理由和责任。
但正因为如此,她才更不能看着亚玄在这种不明确的信息冲击下,做出不计后果的鲁莽决定。
那不仅可能害了他自己,也可能彻底断送他们两人回归的希望。
“族长也说了,这只是传言!”希罗娜指向一旁也被亚玄突然的激烈反应吓了一跳的老族长,“我们现在的要任务,是冷静下来,从长计议,寻找可靠的信息和稳妥的方法!”
老族长此刻也回过神来,连忙点头,用尽可能安抚的意念说道:“是的,是的!尊贵的使者,请息怒!那真的只是先祖们无法验证的猜测!
或许时间流是一样的,或许我们这里更快也说不定!
请千万不要因为这个不确定的传言而冲动行事啊!
‘初始之点’的线索虽然渺茫,但至少是个方向,盲目行动只会带来更大的危险!”
“苍穹之刃”和其他几位长老也纷纷出言劝慰,石屋内的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而焦灼。
但亚玄此刻的心,已经被那“七年”的恐怖可能性死死攫住,如同在油锅中煎熬。
希罗娜和老族长的话,他听在耳中,却很难真正进入心里。
对汐的思念、担忧、愧疚,以及那巨大时间差带来的窒息般的压迫感,如同无形的锁链,勒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仿佛能看到,琉璃市的海崖上,汐从青春少女等到年华渐逝,眼中的希望一点点熄灭,被绝望和麻木取代……不!他绝不能让那种情况生!
“等不了……验证不了了……”亚玄的声音低沉下来,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火山爆前的死寂,“每多等这里一天,那边可能就是一年……我赌不起!汐……也赌不起!”
他猛地推开希罗娜试图拦住他的手(动作并不粗暴,但力量很大),看向老族长,眼神锐利如刀:“族长!告诉我!除了‘初始之点’,还有没有其他关于世界能量剧烈异变、可能撕裂‘壁障’的事件记载?最近有没有?在哪里?需要什么样的条件?!”
他的问题又快又急,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逼迫感。
显然,他已经将目标,锁定在了那个最危险、但也可能“最快”的方法上——引动或介入足以撼动“原始壁障”的世界级能量冲突!
希罗娜脸色一变,她知道亚玄已经钻进了牛角尖。
这种状态下,任何关于“危险方法”的信息,都可能成为促使他走向毁灭的催化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