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脚步落下的瞬间,他仿佛听到体内传来一声清脆的剑鸣,一直沉寂的古剑印记微微烫,传来一股支撑的力量。
但他没有继续,而是停在第八步的位置,缓缓调整呼吸,承受着那恐怖的压力。
他达到了师兄丹帝当年的记录,但他知道,自己的路还长。
马士德微微颔。
剑的意志纯粹而坚韧,对“道”的执着让他能走得更远,但也因这份纯粹,在某些需要“变通”或“包容”的意志冲击面前,会承受额外的压力。
八步,是他目前心境的真实体现。
最后,是初白(x)。
当马士德大师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时,领域的压力仿佛有意识地再次攀升了一个层级!
这不是针对,而是领域对“强大本质”的自然反应!
初白(x)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宇宙洪荒的中心,承受着星辰诞生与湮灭的重量。
肉身在哀鸣,骨骼咯咯作响。
而意志冲击更是恐怖,不再仅仅是诱导恐惧或质疑,而是直接化为无数尖锐的拷问,试图撕裂他的自我认知:
“你是谁?”
“你为何存在?”
“你的力量从何而来?去往何处?”
“光与影,生与死,你站在哪一边?”
“若无记忆,你还是你吗?”
……
这些拷问,直指他灵魂最深处的迷茫与封印。
光影之力在体内疯狂奔涌,几乎要破体而出!
但他死死守住最后一丝精神,以纯粹的、属于“初白”的意志去对抗——
我是初白,是正在变强的训练家,是直冲熊、炽焰咆哮虎它们信赖的伙伴,是赫普和剑的友人,是……想要弄清过去、把握现在的“人”!
他抬脚。
第一步,沉重如山。
但他的眼神却异常平静,墨黑色的眼眸深处,那模糊的黑白太极虚影似乎又凝实了一丝。
他走的不是直线,而是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在顺应压力的流动,又仿佛在以某种本能的“平衡”去化解部分冲击。
第二步,第三步……他走得比剑更慢,但比赫普更稳。
压力与拷问越来越强,他额头渗出冷汗,身体微微佝偻,但步伐未曾紊乱。
走到第七步时,他感觉自己仿佛被丢进了时光长河,无数记忆碎片(真实的、扭曲的)和情感洪流(温暖的、冰冷的、憎恨的、眷恋的)要将他淹没。
他看到了金色长的背影(莉莉艾),看到了绿色的共鸣(n),看到了狞笑的等离子队面具,看到了诸神之影的拱卫……灵魂剧痛!
但他没有停下。
他想起马士德大师的话:“接受它们的存在,理解它们为何而生,然后……决定是否还要被它们主宰。”
他将这些碎片与洪流,视为自身的一部分,但不让其定义现在的自己。
第八步!他踏过了丹帝的记录线!压力再次暴增!
仿佛有无数只无形的手要将他拖入深渊。
第九步!
他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才将左脚挪到了第九步的位置。
这一刻,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和肉体都要被这无边的领域碾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