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唰的一下回头,最后看了眼那女子的面容,重新回望高处,只见那中箭的几人已经消失,原本在高处的百个弓箭手已经少了大半。
看来那几人确实身份不凡,这女子不知道是谁,居然有这般胆识和身手,如若能平安回去,我定要好好认识感谢她!
“所有人!列阵!列阵!上山!”他立即高呼一声,组织自己周围的手下进行反攻,只要能将高处雪山拿下,山中士兵就有救了!
……
苏瑾儿下马来到身穿官服的两人身边,弯腰抱拳行礼。
“两位大人,明将军,请问我哥哥去了哪里?”
“瑾儿姑娘怎么来了,你找杨秀才?”明将军自然认识苏瑾儿,如今再见这姑娘风貌,不禁眼前一亮,刚刚喘不过气的感觉都仿佛被春风吹拂过了胸口般散了些。
“是,我去驿丞蜀找哥哥却不见人,这便骑马出城找了过来,不知道将军可否见过我哥哥?”苏瑾儿颔道,此时小白和小黄已经跑到了她的脚边,吐着舌头喘气。
明将军正要回话,却被一边的王公公给出声打断:
“你刚刚出手朝着那山上射了五箭?”王公公不答反问,语气并没有那种娘娘腔的感觉,是一种年轻的男人的声音,并不算太独特。
他和旁边的何大人皆是瞪大眼眸,上下仔细的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姑娘。
见她身穿白裘外袍,一身行动利落,身上还背着长弓和之前见过的箭矢,虽然气质温和,但是浑身都是让人挪不开眼的耀眼俊美的面容,不禁心中赞叹。
只是这般出色的容貌,他们似乎还没有在城中见过。
“是的大人,不知您二位是……”苏瑾儿没有怯场,坦然的看向两人,心中对他们的身份有所猜测。
能躲在大后方明将军身边的人,无外乎从京都里面来的那几个。
“这位是王公公,这位是何大人,都是京都来的监军。”明将军本就对苏瑾儿很有好感,非常乐意于帮她这些小忙。
王公公闻言却冷冷瞥了他一眼:“明将军,这战事还未停,你该在前面指挥反攻!”
等他讪讪抱拳离开几步,王公公继续看向面前这姑娘,面容和蔼了些:“你的身手不错,我听见明将军叫你瑾儿姑娘,难道你是杨驿丞的妹妹苏瑾儿?”
这名讳在刚进城时他就听过,能将乌鸣役守住,这个苏瑾儿和杨晟兄妹功不可没,本想在城中就见见面,却被杨晟推诿过去。
如今看来,这般身手,果然是不同普通常见的普通女人,别有一番英雄风采!
“我是苏瑾儿,公公缪赞,我刚刚五箭射中的应该是敌人的主将领,为的就是逼迫对方提前撤军,为我方减轻压力。”苏瑾儿态度恭敬了些,微微弯腰,低垂的眉眼看了眼脚边的两只小狗。
何大人在旁边捋了捋胡子,轻轻嗯了一声。
王公公呵呵一笑:“不错,你这般身手还能做出这般智慧的举动,无愧于皇上对你的看重。”
见他有要和自己吹彩虹皮的意思,苏瑾儿抬头看向远处:“公公可见到我哥哥的去向,我这次出来是担心他,这里你们切放心,我那长箭的箭头里面下了毒草的粉末,如果对方不立即用药,必然陷入昏迷,您和何大人不如先行撤退。我还要去寻找哥哥,就不多奉陪了。”
她说的话并不客气,旁边的何大人见她这态度,心里有些不悦。
王公公却又是呵呵一笑:“兄妹情深,理解,不过杨驿丞位置我们并不清楚,不然你等……”
“不比,谢谢王公公关心,我这就带着狗儿上山,不奉陪了,再见。”苏瑾儿抱拳说道,这次并未翻身上马,而是将马儿留在原地,让王公公有一个坐骑可以回去。
苏瑾儿的五箭效果来的非常快,此时山顶之上,几个将领抱着快要昏迷的三人藏在冰雪下方,一名穿着绒衣的草原游医在查看可汗的伤口。
见那箭伤的位置挤出黑色的脓血,又试着看了眼,却半天没有头绪,不禁额头冒出冷汗。
“怎么样!可汗怎么样了!”
一个壮年汉子几乎吼一样的问道,吓了游医一跳,颤巍巍道:“可汗……可汗这毒很少见,我这里也只能暂时帮忙控制毒性扩散,减少毒性在身体残留,具体、具体医治还要尽快回到军中再说……”
“什么!”那壮汉一拳头敲在地上,当即掀起了一片雪尘。
另一人握住他的手腕,满脸凝重:“看见刚刚出箭的那个人了吗,似乎是一个女人!”
“确实是一个女人!没想到这偌大的一个国家男将无用,却让一个女人出了手!”壮汉咬牙,“可我们居然也是被女人,一个看起来弱的不行的女人给伤了两元大将,连可汗也……”
在场的几个高级将领听着红了眼睛,恨的牙痒痒的不行。
另一人一拳头捶在自己的胸口上,满是恶意道:“等着,我让她血债血偿!以后定然亲自捉回来凌辱,然后在分尸八块不留全尸!”
可汗昏迷,不论当前己方有多大的作战优势,几人也不敢让可汗昏迷在这里,当即决定撤退路线。
而山下,正带着小黄小白在雪地山坡里潜伏潜行的苏瑾儿眼睁睁看着山坡上的敌军有减少的趋势,不禁轻轻呼出口气。
敌人撤了,她的安全就多一分。
只是杨晟会在哪里呢……
……
杨晟拉着马晓云本来在人群中混乱的逃跑,艰难的将王公公和何大人送出了山谷之中,两人却无法逃脱陷入了乱斗的人群里面。
到处都是拥挤的人,人人手里拿着武器,他却不敢蹲下身,在亲眼见到了两个被拥挤的人群挤死的胡人和己方的士兵之后。
无奈的他只能拉着马晓云往生路跑,好巧不巧,在敌我双方的短兵相接之中,还真找到了一处能逃生的地方。
他刚刚逃到了山谷对面,绕着山坡上了山,身后是同样跑出来的己方士兵和胡人的士兵。
两方已经杀红了眼睛,只要有衣着不同的人,便相互提刀就砍,他不敢停留,即便身体已经虚弱无力,也不敢慢下脚步。
毕竟晨起还是温香软玉,下午却战死沙场,对他来说太残酷,对瑾儿来说,一想到对方可能孤独终老,或者因为没有依靠而被其他人欺辱,他胸中这口丧气就吐出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