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公子好福气,有一个一心为你的妹妹。”
马晓云放柔了声音,往日她是喜欢对杨晟笑的,现在是怎么都笑不出来了。
“马小姐对你哥哥又何尝不是?”杨晟温声道。
“那不一样……”
马晓云僵硬的手指动了动。
她和苏瑾儿不一样,苏瑾儿聪慧、能干,还主动为杨晟分忧,研究了弓弩上了城墙作战,她却一直在给父亲惹祸、连事情是什么情况都无法分辨清楚。
就连样貌……
这两相对比,又怎么不会让她失去信心?
她想,有这般出色的妹妹,也难怪杨晟平日不多看她一眼。
杨晟看不透马晓云的想法,对她对自己的感情也略有猜测,有意避嫌,便不再多说。
抬手给马昂又续了一杯茶水,他似乎受到巨大打击,还未恢复心态,连肩膀都是驼着的。
有意安抚对方,他主动拍了拍对方的肩膀,“马兄可还介意瑾儿的话?她真的没有什么坏心思。”
“……”马昂低头,英武的身姿居然塌下几分,沮丧道:“不,我不怪她……她说的对,是我一直冲动行事,如今有这个结果,都是我的错……但是和晓云无关,杨公子也不要责怪晓云。”
他是知道马晓云对杨晟的感情的,自己和苏瑾儿无缘,他自然是希望妹妹能如愿的。
只是如今这般乌龙情况,还让苏瑾儿见到了自己的蠢样,让他又如何有脸……
三人同桌,事情很快就说开了。
事情到底还是因为杨晟而起,为了接待来自京中的大官,他吩咐让人收拾几间上好的房间出来。
驿丞属上好的房间也就那几间,里面住着马驿丞和马驿丞的家属。
马家兄妹两人知道马驿丞身亡的事情,早上出门去收了马驿丞的尸,准备就在驿丞属建个灵堂。
没想到晚上回来就被赶了出去,当即就是恼怒火,马昂还打了这些小吏几个拳头耳光。
若是温声服软说不得还有其他房间住,这种骄纵的办事风格显然是火上浇油,只会惹恼管事的小吏。
加上如今马驿丞人走茶凉,自然不愿意留二人短住,更不愿意让两人在驿丞属办灵堂。
之前马驿丞住在关外,两兄妹跟着他走马上任也才不到三个月的时间,在这城里也没有别的地方住。
这才让两人恼羞成怒找上门来。
杨晟听完苦笑:“马伯父身亡我也伤心,只是因为今日刚刚接手驿丞属的事务,只来得及安排大军粮草和其他事务,连手下的人都没有见全。伯父的事情我和瑾儿提过,本打算明日找你们在说明情况,免得你们得知事情悲伤。
到是没想到会出现这种事情……再说了,我也不是这种不近人情的人啊!”
他杨晟要是不近人情,这县衙和驿丞属里也没有比他好的角色了。
马晓云一怔:“此事我和哥哥也有错,要是我们不动手……说什么都晚了,对不起杨公子,是我们误会你了。”
她是知晓杨晟之前在县衙办事的,如今想来,就是要欺负人,他也确实做不出这件事,她也是恼怒上头才找了过来。
看来……瑾儿姑娘说的不错,她确实在冷静方面也比不上瑾儿姑娘。
马晓云的神色黯然了几分,笑容酸楚。
“可恶!人走茶凉,居然这样欺辱我们!”马昂一巴掌拍在桌上,也不禁怒骂。
马晓云站起身,朝着马昂苦笑:“哥,我们走吧,这次确实是我们莽撞了,打扰杨公子和瑾儿姑娘,抱歉。”
两人起身往外走。
马晓云和马昂从小在关外长大,精通马术和武术,性情往好处看就是豪爽大方,唯一就是做事冲动。
不过这还是认识这么久来,杨晟第一次见到两人这般失落无神的模样。
见马晓云神色黯然,他不禁想起几人初见的时候,那时他确实是为对方这独特的气质和性格有所惊讶的。
他微微拧眉,到底不忍心,起身叫住两人:“马兄,马小姐,伯父之前对我真心实意,如今伯父离世我也该尽一份力。灵堂的事情就交给我来办吧,也算是我尽了自己的孝心。”
他走上前几步,掏出一百两的银票递过去:“今夜你们先找地方安定下来,明日一早劳烦马兄来找我。”
“……”马晓云回身,伸手推拒:“这倒不用,钱财我们都有,谢谢你了杨公子。”
她的一双眸子含情脉脉如带水光,任何一个男人看着这双眼睛怕是心都要跳上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