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瑾儿回头,正对上杨晟温柔看来的视线,他嘴角含着轻笑,一张俊逸的脸却盖上了一层黑灰。
“噗!”
她忍不住笑出声,回身立刻迎接过去。
“哥哥好像个花脸,快回来,热水给你备着呢,好生洗个澡。”
“瑾儿笑话我。”
杨晟眼眸微弯,丹凤眼细长,嘴角咧开一个好看的弧度。
他单手拉住苏瑾儿的袖口,制止了她扶自己的动作,摇头道:“哥哥身上脏,可不好让你搀扶。”
“好吧,那你先洗澡,我准备了午饭。”
苏瑾儿松开手,带着他去了洗漱的房间,里面自己备上了浴桶。
她去打来热水,旁白提前放好皂角和干净的衣服,杨晟已经在厨房清理干净了脸,冰水冻的他脸微微红。
好在桌上有温开水,他喝了一口,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似的。
一晚上和一上午的劳累让他现在饿的前胸贴后背,因为没有骑过马,而驿丞是要骑马赶路,身上更是累的疼软。
双腿间也有摩擦破皮的疼痛。
“家中还有治疗外伤的药粉吗?”
“有的,哥哥受伤了?”苏瑾儿在锅里热饭。
“是有点儿,不过……不好说。”杨晟露出一个尴尬的笑。
“……”苏瑾儿若有所思,“药包在我房间的白色包裹里,哥哥去自己拿。”
杨晟嗯了一声,洗干净的手摸了摸苏瑾儿的脑袋,然后走进苏瑾儿的房间之中。
他没什么男女大防的想法,两人的房间互相也是随便进入的。
只是这次,他却细细的看起这房间的布置来。
干净、整洁、井井有条。
旁边的药柜上都空了,应该是昨夜已经拿出去用掉了。
他找到挂在旁边的白色包裹,惊讶的现里面除了几瓶药和疑似装着的人参之外,还有两人的关键文书证明、几百两银票、几把翻身的刀具等等。
都是些应急的东西,配置简便,就像是……逃难的时候用的一样。
没想到瑾儿已经考虑到这种地步,真是心细。
对了,那弩箭也是他不知情的情况下瑾儿提前为了防备胡人而研制出来的。
这般看来,他到底是有些自愧不如她的地方的。
“呼……”
拿起一瓶疮药,他回到自己房中开始清洗,并未现自己错过了某些关键的东西。
譬如那两份证明两人身份的文书,如果能翻开查看,他就会现两人定的其实是订婚夫妻的事实。
皂角清理头不算方便,艰难清洗完,杨晟穿上衣物,想着这肥皂的研制程序,什么时候也吧这东西弄出来家里自用。
午饭是米饭、包子和肉蒸菜加上一个炒菜,在连夜征战回来的时候能吃上这种水平的饭菜,已经是非常幸福的事情了。
两人相对而坐,边吃边听杨晟说起昨夜苏瑾儿离开后的事情,她虽然心中有些数,但是到底是不如杨晟经历的那么有细节。
便对这王公公、何大人和李参将的性格都有了一个基础的了解。
又听他说这军中冗余的步骤和不规范的地方,她不禁轻笑:“论打仗我肯定是比不上哥哥有心得,如果以后有机会,哥哥倒是可以改进这些缺陷之处。”
“哎,有机会再说吧。对了瑾儿,等我下午休息好,晚上要是有时间不如一起去看看马家的兄妹?”
杨晟提议道。
“嗯?马驿丞的事情没有人通传回去?”
苏瑾儿话问出口,又迅明白过来,连她这里都没有人来传话,马驿丞已经死了,这城里的差役估计是忙的昏头,没时间过去。
她抿了抿唇,“哥哥去不好,你现在是驿丞,坐的是之前马驿丞的位置,很容易就让马家兄妹猜到什么。而且现在告知对方也只是秃惹悲伤,不然先空一两天,等城里事情都定好了在去见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