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板车周围被木板围起来,里面放满了木头和铁制作成的多龚弩。
那箭弩并不是固定在弓弩身体上,而是单独成部件,可以通过位置卡装上去,拆卸方便且迅。
原理类似于弹夹,一套箭弩夹共有二十支巴掌长的木箭,木箭头部锋利,配上她根据系统提供建议改进的弓弩能射最远百米。
在最简易的材料使用情况之下,小型弩箭本就五十多米的射程变成百米,本身就是一种极大的进步。
且这木箭虽然只有巴掌长,通过弓弩各种优化提,射出去的杀伤力却不敌。
近一些的必死,远的不死也伤。
苏瑾儿看了眼这木箭的漆黑头部,她自己是学医的,这些武器也是为开战而做的准备,所以上面毫不客气的涂了毒草的汁液。
短时间医治并不致命,但这里是战场,除非谁能提前准备解药,熬个半天一天,加上身体受伤,这小命能不能留着也是个问题。
【宿主,药!药!】
知道宿主要亲自去战场,系统比苏瑾儿都还紧张,疯狂的提醒她该带什么东西。
板车上装了满满一车的弓弩,苏瑾儿走到自己房间之中取过之前就打包好的两个蓝色的包裹。
里面都是提前制作好的各种药物的半成品,当然,她还给自己留了一手,浅色的包裹里装着已经切片包好的一部分人参,部分关键救命的药物,然后是一些银票银钱等。
几乎是她来这个世界和杨晟经营的身家里最重要的东西了。
包裹里的瓷瓶碰撞出丁当的脆响,她将包裹放到车上挂着,走到院子里背上自己改进过的长弓和箭筒。
这长弓的弓弦改过,弓身也用金属有加固,射程和那城墙上的弓箭手里的弓比只强不弱。
临到出门,她又换了一身方便活动的灰布衣裳,头围布巾后拉着拖着拖车的骡子走出家门。
一路上收拾行李的百姓众多,见她这模样不禁在逃跑的中途多看了一眼。
见那车里居然不是包袱细软,反而是一些武器,有人奇怪。
“姑娘,你不赶紧逃命,怎么好像还要去城边?”
开口的是拖家带口的中年汉子,他身边还跟着一个女人,两个十多岁的孩子,身上背着四个大包裹。
他这一问,周围不少人也侧耳听来。
便见围着头巾看不清面容的女子道:“我是去城边,胡人骑兵若是破了乌鸣驿,我们这一晚的时间能跑到多远?”
苏瑾儿精致的双眸在灯笼的昏黄灯光之下亮堂无比,环视一圈,语气带着蛊惑:“人腿跑不过马腿,那些胡人一旦进城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我虽是女子,却会一些技术和武艺,自然是要上去帮忙的。现在城中防守薄弱,各位,你们跑又能跑多远?”
“可、可不跑能怎么办?上战场?我们可不是训练过的士兵,我们也不会用那些武器!”
那中年男人略微迟疑,听见这女子说胡人来的是骑兵,他们人腿是跑不过马腿的,这点不用多言。
只是不跑是死,跑了也是死……
他的妻子扣住了他的手臂,脸上难掩担忧。
其他正要逃跑的人也定住了脚步,神情绝望。
苏瑾儿见身边少说围了二十多人,其中一半都是青壮年,布巾遮挡下的脸勾起嘴角,声音略大了一些:
“各位!胡人今年冬天牛羊冻死了不少,不劫掠足够物资是不会退的,县令大人已经让人去寻找支援,援兵已经在路上。
也就是说只要我们能扛过援兵来的这一段时间,乌鸣驿必然不会破!我有个主意,如果大家愿意加入,我们至少能博得一个生机。”
“不用上战场?”另一个围观的青年人问道,眼睛往骡车上的弓弩看去。
“要上,但是不是让大家去白白送命!”
苏瑾儿在人群中站定,小小的身影却如一座坚硬的磐石,挥手之间便引得外围又围过来一些人。
里面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都神情恍惚的听着她的话。
灰衣少女站在人群之中,脚踩板车居高临下,一双眸子亮如星辰:“这次战斗不分男女老幼!有力的出力,有技术的出技术!我这车里的弓弩需要有射技术的人来使用,而箭头却是木头做成。
愿意去帮忙的,会射击的拿箭弩,其他不会的就在后面做后勤,只要有一把刀,削木头做木箭,然后用我这草药浸泡箭头,大家合力将胡人抵挡在城门之外,何愁需要搬家逃命!”
苏瑾儿环视一圈,将一众人犹豫的神色尽收眼底,眉眼垂下:“人跑的越快,城破的越快,骑兵损耗越少,这般后果,大家都清楚,我也不强求大家帮忙,只是到时候家破人亡……”
她话虽然尽于此,却如同火上浇油,刚刚还迟疑不定的围观人群当即轰动起来。
拼一把还是狼狈逃命后命丧黄泉,对他们这些常年生活在乌鸣驿的人来说,谁不愿意选择前者?
“我来!不过我不会射弓,可以做木箭!”先开口的还是最开始的中年男人,他浑身一身腱子肉,苏瑾儿估计他是打铁的,便点了点头。
“愿意去的跟我来,为了避免混乱,弓箭手和后勤组请分开站在我骡车后面,左边以这位大哥为,是后勤组,右边……这位小兄弟自告奋勇,那以你为为弓箭组。
大家口口相传,如果有人跟上便主动提醒一下,背着行李随我去南城门!”
人本来就是从众的,有中年男人一家四口和一个年轻人为代表,周围的围观人群不管是老人和小孩,大部分都选择了跟上。
很快二十多人的队伍渐渐多了起来,排成了长龙,足足上百人跟着,中途有以为是逃难队伍而好奇加入的,听闻这里是去打仗帮忙,本想逃离的心也暂时退却了。
“嗯?这是干嘛?”
刘县丞匆匆赶来,身后还跟着几个县衙的主簿等人,本要上城墙,却见这浩浩荡荡赶来的人群队伍,不禁拧眉站住。
“刘大人。”苏瑾儿从骡车跳下,不等这个迂腐的刘县丞问,主动道:“刘大人,这些都是自愿来帮忙的城中居民,大家作为乌鸣驿的一份子也想守住自己的家园。”
“哦?”责备的话卡在喉中,刘县丞本来今晚和苏瑾儿兄妹有些不欢而散的意思,如今确实顾不得这些了,好奇的看着这个换了粗布衫,还背着箭弩的年轻女人,很快猜出了她的想法。
他往那骡车看了眼,眸光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