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汪汪!”
比苏瑾儿先开口的是两只小狗,一个多月的时间,小白和小黄从原来的巴掌大小,长到了她的膝盖高,隐约已经能看出是狼狗的外形。
杨晟关上门,见两只小狗奔跑而来,笑着叫了一声小白和小黄,避开它们舔舐的舌头,手揉了揉小狗的脑袋。
“停!停!坐下!”
他短暂的喊了几声,两只还在朝他身上扑的小狗反应迅,当即就坐在了雪上,摇摆的尾巴和支棱的耳朵表明它们在认真听取指令。
杨晟看着两只听话的小狗,心中更是开心了,“好狗,走,进厨房!”
他见着那厨房亮着的烛火就知道苏瑾儿在里面做饭,抬脚便走了过去,小白小黄跟在他两侧,颇有种左右护法的感觉。
刚进门,便一眼见到了穿着精干衣裙站在桌前揉面的苏瑾儿,她两根长长的黑色辫子垂在脑后,身形挺拔而清丽。
见他进来,她侧头笑着看来:
“哥哥回来了?晚上吃腊肉炒白菜,你还想吃什么?”
“做一个蚂蚁上树吧,我来做,你歇着!”杨晟眉眼放松,瞥了眼瞧着桌子流口水,却不乱跑动的小白小黄,笑着看她:“瑾儿将小白小黄教的很好。”
“哥哥喜欢,那小白送给你,以后就跟着你去办公如何?也好保护你了。”
苏瑾儿揉着面团,做着最后的收尾工作,然后打了水清洗干净手。
身边传来动静,杨晟在她身边蹲下,“狗狗还小,性格还没有定型,我怕带去县衙被带坏了,浪费了你的心血。先在家里养几个月再说吧,而且县衙也没有多余的饭给狗狗吃。”
“也是。”苏瑾儿点点头,清洗干净的手指冻得有些红。
杨晟定定看了眼那青葱白玉一样泛红的手指,起身拉着她去厨房的灶火前,“你先烤火,我去换个衣服再来。”
“好。”这家里也没有什么女人必须做饭下厨的道理,没有外人在,谁想做饭就做,谁有空做饭就做,没有那么多的规矩。
她估计王县令几人都不知道他们认识的那个聪明才智的杨秀才居然会在家里下厨吧。
等杨晟将配菜都准备好,已经是半个小时以后了。
苏瑾儿给他烧火,他在一边掌厨,闲下来的时候两人会聊聊天。
“哥哥,家中目前还有上千两的银子无处可用,每月还有你的二十两银钱、做土炕的分红每个月也有至少二十两,钱越来越多了,不知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杨晟忙碌的这一段时间,她除了锻炼训狗和学习医术以外,后半个月的时间更多的放在了在外面收钱治病上。
并不是单独开诊,而是由之前合作的老中医一起,她先诊断病情,然后根据状况开出单方和药物。
因为有她无偿贡献出去的几十张制药药方,老中医也不藏私,见她虚心学习医术,便认真教导帮助于她。
两人不是师徒关系,更似能相互交流学习的朋友,古代和现代的中药学相碰撞,撞出了激烈的新的火花。
不只是苏瑾儿的医术进步飞快,老中医的医术同样进步鲜明,他最近还在编撰一本新医书,里面说什么都要把苏瑾儿的名字给记上。
记一个女人的名字,这在这个年代的历史上都是少有的事情。
而照平常来看,女性大多也并不会被传授各种手艺和技术的,如今苏瑾儿也是破了这个惯例,成了这乌鸣役之中的独一份了。
即便在外面看病医治的时候她裹了头巾遮住容貌,她苏瑾儿的名字如今在城中也不下于杨秀才这个新秀。
通过这段时间的诊治学习,虽然大部分只收取用药的药材费用,她还是通过自己的医术赚了些银钱。今天一清点钱财才现,公共账户里的银钱已经又到了两千两的额度了。
放着也是吃灰,她想问一问杨晟的意见,对方在县衙当差,以后这城中战乱是一定会起,不如问他需要什么,好提前做出准备。
“嗯……有多少了?”杨晟给锅里浇上水,盖上锅盖听着里面滋啦的声音,也取过旁边的小板凳坐下。
“两千两左右。”苏瑾儿道。
她看见他的面色变的有些严肃:“两千两……瑾儿,最近这周围估计要不太平了,哥哥想早做准备。”
苏瑾儿眉心一动,“是……胡人?”
她能说出来这猜测并不让杨晟感到诧异,几个月前两人还在村里的时候,胡人就经常来犯。
“是。”他点了点头,“我这几日在想,如果我们要打赢这仗,肯定是要打的敌人痛,打的敌人疼。这几人我也看了些书籍,知道了一些火药的制作方法,就是这些都是管制的军用用品的,买肯定是买不到的。”
“哥哥的意思是?”苏瑾儿抬眼看他,便见他转头看来,手高高抬起放在自己肩膀上,语重心长道:“哥哥不放心你,到时候兵荒马乱,我肯定是顾及不了你的。最近陈掌柜要带家人去靠近这里的最近的城市,我想你年后跟着过去,先在那里安定下来。”
他言辞恳切,看着苏瑾儿的眸光深。
她撞入他的眼眸之中,轻轻抿了抿唇,“哥哥,瑾儿不是贪生怕死之人。哥哥一人在这里,瑾儿又怎么会愿意离开?要是你出事了,到时候瑾儿又怎么办?还不如和你战死在沙场呢?”
苏瑾儿低下头,饱满的额头映照着火光,一双眼睛垂下,遮住了那双好看浅淡的眼眸,整个人却美的出尘。
杨晟略带狼狈的撇开头,深吸一口气后缓缓平静下来:“……那你先留下吧,等真迫不得已……”
听见苏瑾儿那话,他心头微微紧,很快想到自己如果真的出事,以苏瑾儿这般面容会遭遇什么自然不必多说。一想到会生什么意外,他就有种自己死了也不瞑目的感觉。
罢了,先将人留下,到时候再想办法。
这一顿饭吃完,用钱的地方没有找到,两千两银子原封不动的搁在了自己的包包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