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驿丞也注意到这姑娘的出色姿容,分明是和杨秀才从农户里出来的,却能出落的这般沉稳出色,让他都不禁多看了几眼。
他顿了顿,想到什么,主动开口道:“瑾儿姑娘可有许人家?”
他这问题问的很突兀,也并不礼貌。旁边的马晓云却对这个问题关注起来。
苏瑾儿抿起的唇角不动声色的停顿,接着面色如常看着他,并未给马晓云一个眼神:“瑾儿未许人家,目前也不打算找,哥哥也同意我的意见,马大人这是?”
她明知故问,浅淡温柔的眼眸却带上了微冷的寒意。
某个瞬间,马驿丞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但不可否认,他察觉到这个姑娘的厉害之处,怕不只是面容出色,这才智估计也不输于杨秀才之下。
他摇摇头,笑着道:“只是问一问,好奇而已。”
这到底是别人的家事,他虽有意动,想将这姑娘和自己的不成器的儿子配对凑合一下,如今见她这态度,也知道是不行了。
“哦,好奇确实是人的天性。”苏瑾儿平淡的回了一句,不再出声。
至于马晓云会想什么,和她也没什么关系。
并未等待多久,半个小时的时间后,杨晟和几个穿着锦衣的大肚子商户并排笑着走了出来,气氛融洽自然,事情应该是成了。
马驿丞眼中也带出了惊喜,短短三天儿子的事情就解决了让他非常高兴,不过现在是不能表示出来的。
他带着女儿走上前,主动和这几位商户交谈表示善意,也算是拉下自己的身份了,商户们有些受宠若惊,暗道这交易其实也做的不亏。
一行人简单的交谈了几句就散开了。
对方不会追究马昂的责任,但与此同时,马家需要马昂亲自上门道歉,做出自己该有的表示和诚意,同时还要给五十两的赔偿金,负则安抚下葬死者,只要办好,这件事情也就算结束了。
比起性命而言,钱财对马家来说不算什么。
他们忙着去处理马昂的事情,当天中午就离开了。
等人散开,杨晟才看着苏瑾儿,笑的肆意而骄傲:“成了,瑾儿,你哥哥我办成了!”
“哥哥是有本事的,也难怪县令大人和马大人都看重你,以后进了县衙当师爷,哥哥也要继续努力啊!”苏瑾儿不吝啬自己的夸赞,给他撑着伞,主动带着他离开这街道,准备回家去吃午饭了。
“那肯定!听说一个月有二十两的月银呢,到时候瑾儿花钱也就不用精打细算了!”杨晟俊美的脸带着肆意的笑,穿着黑色锦衣棉袍,让他整个人和白雪成了两个世界一样,气质显眼而独特。
“现在家里不差钱,哥哥你也不用在去想钱的事情了,重心以后就放在读书和为县衙办事上吧。”苏瑾儿踩着他走过的脚印走着,轻声提醒道。
一边将手里的伞交给他,自己又撑起了另一把伞。
天寒地冻,这寒冷的天气却并没有湮灭杨晟心中的热血,他重重嗯了一声,已经非常期待自己以后的官场生活了。
天气越的冷了,却还没有到年关。
三天结案的杨晟因为肩膀伤还未愈,直接在家中休养了十天,期间马驿丞让人送来了一百两银子,王县令也让差役送来了师爷上任的文书。
这十天两人一同提前去置办了过年的东西,杨晟做主给苏瑾儿买了几套过年穿的大棉袍,一套就要十两多的银子,花起来也不心疼。
家中到处提前装点上了红,房子重新花钱装修维护,漏风的地方缝缝补补了一番,整个房子看起来新了大半。
苏瑾儿自己这锻炼的十天半个月的时间,身体素质在飞提升之中,弓箭和长刀武的越来越好了。
她接连几天去了城外最近的山,找到了上叶岭山另一头山崖的路,背着背篓采了不少药草回来,其中还包括两颗百年灵芝。
进城时是有差役执勤的,不过因为苏瑾儿和杨晟之前在县太爷面前露了面,杰出的面容让不少人对他们这对新进城来的兄妹印象深刻,那些人也没有为难她,很轻易就让她进出过去了。
每当这个时候,苏瑾儿会悄悄给些碎银子出去,以便以后行事也方便。
冬日山中的食物少,动物有时候会出没的比较频繁。
她带了些调料和粮草进山,利用粮食设计了几个陷阱,加上射杀的过多的来不及带回来的猎物一起,都在山中直接处理了,挂在自己新现的山洞之中腌制晾晒。
积少成多,做好防护的山洞很快就成了她的一个小小的粮仓。
这件事她连杨晟都并未告知,临到他要开始去县衙上任的时候,王县令和马驿丞派人来,请两人去喝酒吃饭以作感谢,也是为杨晟上任做庆功宴。
地点在罗记酒楼。
苏瑾儿给杨晟取出一件藏青色的棉袍让他穿上,自己也套上一身保暖的棉袍,出门前检查好门锁,她和杨晟浅一脚后一脚的在雪中走着。
纷纷的雪花断断续续的下了几天,街道两边垒高的雪层到了她的膝盖,道路中间的雪是铲过的,走在上面有些湿滑。
等到了酒楼,苏瑾儿厚厚的鞋底都湿了一半。
“呀!杨秀才来了!快快请,王县令和马驿丞在包厢里等二位呢!”罗掌柜视线一直注意着门外,一见两人进门,立刻眼前一亮,亲自迎接上去。
他打量着这不过短短半月就气色大变的两人,男人虽是瘦弱,穿着和曾经的那身轻薄白袍却已经是天壤之别。
女孩儿依旧容颜明亮耀眼,今日穿着的不是那补丁衣物,一身贵重的白色棉袍套在身上,脖子处围着的狐狸围脖更是衬托的她一张脸出尘水嫩,比今日来的那马驿丞的女儿也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