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明白,这杨晟是下了决心要和他们族里决裂了,以后对方飞黄腾达走的在高,到时候估计也没有他们的事情。
他们忍不住埋怨的看了眼李老太爷,杨晟走的当晚这个里长亲自带人去抢杨晟的婆娘苏瑾儿和别人的地契,不占理不说,接下来那么多天居然从来没有主动去道过歉。
还主动让村民孤立两人,意图反压对方的气势,却不知道这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如今是真正的反噬了。
他们也埋怨自己,怎么当时就想着以前的杨晟性格麻木懦弱,就觉得冷个几天事情就过去了呢?如今是悔不当初了。
杨晟今日对里长和族老的强硬态度着实是吓坏了不少人,
周围的村民默不作声,一个个都几人的表现看在眼中,按照这杨秀才是真的改头换面,被里长欺负的爆了。
没有人敢多话。
杨晟视线在周围扫了一圈,颇为无趣,牵着骡子看向苏瑾儿,“走吧,时间不早了,早些上路。”
“好。”苏瑾儿点点头,也牵着骡子转身,耳边传来一阵大叫声,她侧头看去,眉头微拧,“李泉!”
只见肥头大耳的李泉手握拳头就往这边冲过来,直直奔着杨晟的头而去。
她一个侧身靠近,迅飞身一跳,一个抬腿就踢在李泉的肩膀上,他笨重的身体因为失去重力,直直的往侧方位踱步几步,没坚持几秒就噗通摔倒在地上。
“泉儿!”李老太爷提着衣摆跑过去,见儿子龇牙咧嘴,一脸愤恨抬头,“杨苏氏,你这是要杀人!”
“我这算什么杀人?分明是里长你撺掇自己的儿子欺辱秀才公,就像以前哥哥病重的时候欺辱我一样,不过上次的事是我不想追究,以免坏了哥哥和你们的情分,谁知道你们居然不领情,居然这次意图谋害哥哥!”
苏瑾儿瞪着大大的圆眼睛,语气天真无邪,在场的村民却听得心里一寒。
李老太爷更是目眦欲裂,“你、你说什么!我撺掇我儿子?”
“是啊,你是村里的里长,却任由你儿子欺辱我们村里的秀才公,这里面没有你的纵容,甚至是刻意的撺掇,谁信啊?
毕竟也没有一个普通人能随意握着拳头就对一个年轻秀才出手吧?我这还手不也是尽我自己的保护义务吗?告到城里都是你们的问题的。”
苏瑾儿笑着道,注意到侧边看来的视线,她转头看去,对上杨晟含笑看来的眼眸。
里面全是纵容和宠溺。
她顿了顿,收起笑容再次看向李老太爷,“这次我要和哥哥进城报官,里长,还有几位族老不如一起?或者你们在家里等着,反正我们现在就要出城去,不差这点时间。”
“你个贱人!”躺在地上的李泉大叫,不过他跳的在高,苏瑾儿也没有给他一个眼神,而是继续看着李老太爷和各位面色躲避的族老,神情淡淡。
“……你胡说八道!”李老太爷都气炸了,没想到自己一个几十岁的人了,还会被一个外村来的女人给逼到这种境地。
只是他心里却知道,不管是之前的事还是现在的事,那都是自己这边不占理的,真要报官,就像杨晟说的,他和村里一定占不了好。
“我胡说什么八道?”苏瑾儿抬手指了指旁边的村民,“这么多人都眼睁睁看着呢,难道还会没有人给我作证?你和你儿子在村里欺压村民多年,偷鸡摸狗做了多少恶心人的事情,我今天出这个头,报官能除了你们两个祸害,以后村里不就好生活多了?”
她好看的脸带上了浅淡的笑意,亭亭玉立站着就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杨晟看着她这模样,心里微微热,视线也跟着看向村民,“妹妹说的没错,只要有村民愿意做证,我们一同将他二人的事情给公之于众上报县官,等官府将两人拘捕,以后大家的日子也好过!
而且,你们也不想下次胡人来的时候,有一个先顾着自己逃跑的里长吧?”
村民们听着苏瑾儿的话本就意动,他们受苦于村中里长的欺压多年,连他的废物儿子都能随意对路过的男人女人欺负调侃,这种屈辱的生活之中,他们连反抗的想法都不敢有。
至于胡人进村的事情,他们也是受着气的,一村的里长居然在胡人来之前自己带着钱财先跑,村民们收到的消息迟了些,就是钱财和粮食皆失的结局,有些运气不好的还当场没有了命!
这种里长,确实没有留下的必要!
如今要是有苏瑾儿和杨秀才开口报官,等里长和他儿子两人都被抓了,时机正好,以后他们正好再选一个新里长!
那边的李泉和李老太爷听着两人的话却有些急了,见村民们脸色不对,李泉当即从地上跳起来,李老太爷想拉都拉不住:“你、你们谁敢作证!我爹是里长,小心你们以后日子不好过!”
这威胁的话无疑是火上浇油,当即几个常年受欺压的村民就怒目而视看去。
李老太爷心里一沉,下意识看向族老求救,却见那些族老眼神躲避,显然也是做出了选择。
既然秀才要报官,如今村民民心所向,他们为了自保是不可能去蹚浑水的。
果然,很快一名男性村民跳出来:“我做证!杨秀才,你们去报官,我给你们作证,上个月我家中的小牛也被李泉用借用的借口牵了过去,我这里有买卖的票据,告到县衙也是有出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