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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2章 回声大厅伤痕烙印与远古回响（第2页）

“储队……我……我在……”王朋语的声音断断续续。

“头……好痛……好多声音……”诸葛隽羽痛苦地呻吟。

“胖爷我……耳朵要炸了……”董立杰的哀嚎带着惯有的夸张，但能听出其中的虚弱。

“冷……好冷……”刘怡萱的声音带着哭腔。

“都别慌！集中精神，抵抗那些‘回响’！把它们当成背景噪音，不要试图去理解，守护自己的意识核心！”储俊文的声音如同定海神针，在众人混乱的意识中响起，“检查自身状态，尝试活动肢体！我们必须尽快恢复行动力！”

在储俊文的引导和鼓励下，众人开始艰难地抵抗着“终结回响”的侵蚀，尝试重新掌控自己的身体。控制室内，幽绿色的应急灯光早已熄灭，只有之前化学能反应点残留的、几乎要熄灭的暗红余烬，提供着极其微弱的光源，勉强映照出几张惨白、痛苦但逐渐恢复神智的脸。

“方舟……还在下沉？”孙兵毅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指，感受着那持续不断的、缓慢的失重感。

“不完全是下沉……”陈新泽努力感知着，“更像是在……被某种力量‘拖拽’着，沿着一个方向移动。方向……下方。”

“下面有东西。”储俊文沉声道，左眼在黑暗中扫视着几乎完全失效的仪器，“系统检测到引力梯度和可能的实体结构。我们必须做好着陆……或者撞击的准备。王朋语，诸葛，评估方舟剩余结构，还能承受多大冲击？”

“结构强度……最多还能承受一次中等强度的撞击，而且必须是相对均匀的受力。如果角度不对或者撞上尖锐物体……”王朋语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储队，那些‘回响’……好像有点变化。”董立杰忽然开口，他揉着太阳穴，小眼睛在黑暗中努力睁大，“刚进来的时候，是乱七八糟一大团，现在……好像……好像有些‘回响’开始往一个方向‘流’了？就是……往我们下面那个‘东西’的方向流！而且，有些‘回响’的调子，好像……变‘清楚’了一点点？虽然还是听不懂，但感觉……没那么‘散’了。”

“回响”在向下方聚集、并变得清晰？储俊文心中一动。这或许意味着，他们正在接近“回响”的某个“源点”或者“汇聚点”，那很可能就是系统检测到的“实体结构”或“规则聚合体”！

“系统，分析‘回响’信息流变化，尝试建立模型，预测下方结构可能性质及风险。”

【分析中……信息流呈现向心汇聚趋势，信息‘熵值’有降低迹象，部分信息碎片开始出现低度自组织特征。预测：下方存在能对‘终结回响’信息进行一定‘梳理’、‘沉淀’或‘吸引’的‘信息奇点’或‘规则奇点’。该‘奇点’可能为：1。高密度信息规则沉淀物。2。具有信息规则收容、处理能力的‘结构’（自然或人工）。3。仍具活性的、能产生或影响‘回响’的‘存在’（可能性极低）。风险：高。任何与‘奇点’的接触，都可能导致信息过载、规则同化、存在性被覆盖等不可测后果。】

“信息奇点”或“规则奇点”……储俊文的心沉了下去。这听起来比撞上实体的墙更危险。但事到如今，他们就像激流中的浮木，根本没有选择方向的权力，只能被“拖拽”着前进。

“所有人，固定好自己，准备应对冲击。文娟，你还能引导力场，在撞击瞬间进行缓冲吗？哪怕只是最微弱的。”储俊文看向脸色依旧苍白的王文娟。

王文娟咬紧下唇，用力点头：“我试试！文昊哥的力场……现在很……‘活跃’，和周围的‘回响’似乎有某种联系，我引导起来比之前费劲，但应该能引动一点。”

“好，把力场主要集中在我们这个控制室区域，特别是承力结构点。其他人，用一切能找到的东西固定好自己，护住要害。”储俊文快下达指令，同时将神性力量提升到极限，准备在撞击瞬间，用自己那点微薄的神性，尝试“理解”和“适应”可能生的规则冲击。

下坠，或者说被拖拽的感觉，越来越明显。那些“回响”也如同董立杰所说，从四面八方无差别的冲刷，逐渐变得有“方向性”，仿佛被一个无形的漩涡吸引，向着他们下方汇聚。回响中的“杂音”似乎真的在减少，但剩下那些相对“清晰”的碎片，所携带的悲伤、苍凉、绝望的情感，却更加浓烈，更加直击灵魂，让刚刚恢复一些的众人又感到一阵阵窒息般的心悸。

“要……要到了！就在下面！感觉……好大！好……空？”董立杰突然喊了起来，声音带着难以置信。

下一秒——

咚！！！

并非剧烈的撞击，更像是一种沉闷的、厚重的接触感。整个方舟残骸剧烈一震，出了不堪重负的最后呻吟，但奇迹般地没有解体。王文娟脸色一白，嘴角再次溢出鲜血，但她成功了！李文昊力场那微弱但及时的缓冲，抵消了大部分的冲击力。

撞击停止了。那种缓慢下沉或被拖拽的感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静止的、脚踏实地般的安稳感——尽管脚下是冰冷的、略带倾斜的金属地板。

黑暗依旧浓郁，只有几点快要熄灭的化学余烬出微弱红光。但那无处不在的、嘈杂的“终结回响”，却在撞击生的瞬间，陡然生了变化！

不再是杂乱无章的冲刷，而是变成了清晰的、层层叠叠的、如同置身于巨大空旷殿堂中的……回声！

无数的声音，无数的片段，无数的情感，在这片黑暗中回荡、交织、共鸣：

“……错了……一切都错了……”

“……不该打开的……禁忌之门……”

“……它们在看着……一直都在……”

“……代价……永恒的代价……”

“……家园……星光熄灭了……”

“……原谅我……”

“……终结……亦是开端……”

“……记录……保存……”

“……等待……”

“……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