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存在!不是幻觉!胖子的“灵感”再次捕捉到了那微弱的异常!而且,系统在负荷的神性推演中,竟然从近乎无穷的绝望可能里,硬生生筛出了这一丝比头丝还细的希望之光!
储俊文猛地睁开双眼,一直内敛的右眼神辉无法抑制地亮起,如同暗夜中骤然点燃的火炬,虽不刺眼,却带着一种洞穿虚妄的锐利与难以置信的激动。他周身那股沉静如海的气息,也瞬间荡起涟漪。
“储队?”一直密切关注着他的王文娟第一个察觉到他的异常,心立刻提了起来。
储俊文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右眼神辉急剧闪烁,与系统进行着高的信息交换。
“确认扰动特征!分析其与之前信号源的关联性!计算其出现规律、持续时间、以及……是否可能存在指向性?!”他的意念如同疾驰的箭矢。
【确认中……扰动特征与之前捕捉到的‘生命灵能信号’基础频谱存在63。8%相似性,但表现形式更为‘破碎’、‘弥散’,类似……信号源极度衰弱状态下逸散的‘信息尘埃’或‘规则回响’。当前扰动为间歇性闪烁,持续时间不足o。o1秒,出现间隔无规律可循。指向性分析……微弱,但其‘弥散’方向的主轴,与涡流当前宏观流向存在15。7度偏差,指向涡流更深处。】
信息尘埃?规则回响?信号源极度衰弱?
这几个词让储俊文心头一沉。这似乎不是一个稳定的“灯塔”,更像是一个濒死存在最后逸散的、无意识的“回光返照”。但是,即便如此,也证明了这片死寂的废海中,确实存在过,或者依然存在着某种有序的、与他们不同的“生命”或“文明遗迹”!
而且,这“回响”的弥散方向,与涡流流向存在偏差!这意味着,如果这“回响”有源头,那么源头可能并不随波逐流,而是在涡流中一个相对固定的位置,或者……拥有抵抗涡流的力量?
“储队?到底怎么了?”孙兵毅也察觉到了储俊文剧烈波动的气息和眼中前所未有的神光,沉声问道。所有人都紧张地看了过来。
储俊文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众人,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沙哑与决断:“胖子感觉到的……是真的。”
简单的几个字,如同惊雷,在控制室内炸响!
“真的?!”董立杰第一个跳了起来,胖脸上瞬间充血,小眼睛瞪得溜圆,“胖爷我就说嘛!胖爷我这身神膘不是白长的!感觉灵得很!是什么?是什么东西?”
“系统在推演中,捕捉到了极其微弱的、非自然的规则扰动。”储俊文快解释道,右眼神辉稳定下来,重新变得深邃而冷静,“特征与胖子描述高度吻合,类似……破碎的光尘,或者某种濒死存在的‘信息回响’。方位就在胖子指的方向。”
“信息回响?濒死?”王文娟捕捉到关键词,心揪紧了。
“是之前那个信号源吗?”陈新泽急问。
“相似度很高,但状态……很可能更糟糕。”储俊文语气沉重,“它可能正在彻底消散。但是,这‘回响’弥散的方向,与涡流流向有一个夹角。”
“夹角?”诸葛隽羽立刻扑到星图前,“这意味着如果回响有源头,源头可能不在我们这条‘漂流带’上!如果我们能调整航向,顺着回响弥散的方向逆流而上……或许有可能接近源头?”
“理论上有这个可能!”王朋语也激动起来,“但我们的能源……根本不够进行大幅度的航向调整!而且涡流的力量……”
希望似乎出现,但现实的枷锁依然冰冷。
“不需要立刻调整航向。”储俊文的头脑飞运转,右眼神辉与系统数据流同步闪烁,“这‘回响’是间歇性、无规律出现的。我们先需要确认它的稳定性,以及……它是否真的指向某个具体的‘源’。”
他看向董立杰,目光锐利:“胖子,现在起,你的任务是第一优先级!集中你所有的‘灵感’,不要有丝毫遗漏地感应那片区域!我要知道那‘回响’每次出现的精确时间、持续多久、‘光尘’的‘味道’有没有变化、最重要的是——每一次‘回响’散出来的感觉,方向是否一致?哪怕只有极其微小的偏向,也要感觉出来!”
“明白!胖爷我这次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连它放屁……咳咳,连它‘闪烁’带哪阵风都给你闻出来!”董立杰拍着胸脯,难得地一脸严肃和兴奋,小眼睛死死盯着舷舷窗外那片深邃的黑暗,全身肥肉都仿佛进入了感应状态。
“王朋语,诸葛隽羽!”储俊文继续下令,“调动所有剩余算力,以胖子感应的区域为中心,构建一个高灵敏度的‘规则涟漪被动接收阵列’。不需要主动射任何探测波,只接收!将所有背景噪音下、低于常规阈值的信息全部记录下来,用最高倍率放大分析,寻找任何有规律的、非自然的波动!重点匹配‘生命信息特征谐波’!”
“是!”两人立刻行动起来,双手在控制台上化作残影。这是大海捞针,但至少有了一根“针”的可能轮廓。
“孙兵毅,陈新泽,夏圣涵,”储俊文看向核心三人组,“方舟维持当前静默状态,但力场内部结构进行微调,做好随时应对涡流局部扰动的准备。如果……如果我们真的决定改变航向,我需要方舟能在最短时间内,爆出最精准的推力。”
“明白!”三人领命,眼神凝重。这意味着要将本就紧张的能源,预留出一部分作为战略储备,风险很大,但值得一搏。
“文娟,”储俊文最后看向王文娟,语气温和了些,“继续稳住文昊哥的状态。另外,你的‘种子’对生命能量和特殊规则波动敏感,尝试将感知尽可能向外延伸,看是否能捕捉到那微弱的‘回响’。哪怕只有一丝共鸣,也可能成为关键的验证。”
“好,我试试。”王文娟重重点头,闭上双眼,眉心的“种子”散出的温润光芒似乎变得更加内敛,如同最细腻的触须,向外部无尽的死寂中悄然探去。
“刘怡萱,监控全船状态,尤其是能源读数。任何细微变化,立即报告。”
“明白!”
指令一道道下达,原本死气沉沉的方舟,如同被注入了一剂强心针,虽然依旧残破,虽然能源依旧告急,但那种令人窒息的绝望感,被一种紧张的、充满期待的忙碌所取代。每个人眼中都重新燃起了光。
储俊文重新坐回指挥席,右眼的神辉不再完全内敛,而是以一种低频率、高精度的模式流转着。他如同最精密的雷达,将董立杰模糊的“灵感”、系统捕捉到的冰冷数据、王文娟“种子”的微妙感应、以及外部涡流的宏观流动……所有信息汇聚、交叉验证、去伪存真。
时间在煎熬的等待中流逝。每一秒都像是在刀刃上行走。
能源读数缓慢而坚定地跌破了2。3%。
就在倒计时进入39小时,气氛再次变得有些凝重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