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后夹击,退路已绝!
李癫等人刚从月影径踏出,立足未稳,迎面就撞上这群明显不对劲、满身凶戾的镜湖叛徒。廊道宽阔,但水晶地面光滑如镜,两侧是深不见底的湖水,无处腾挪。
“杀!”叛徒中为的是个面色苍白、眼窝深陷的中年修士,他一声厉喝,率先出手!双手一扬,竟是镜湖标志性的水系术法“寒潮掌”,但掌风中却夹杂着缕缕扭曲的黑色阴影能量,使得原本清冽的寒气变得阴毒蚀骨,直扑站在最前的石皮和归尘散人!
其余五名叛徒也各施手段,有挥动缠绕黑气的冰锥,有释放带着尖啸的阴影触须,还有两人直接合身扑上,手中短刃闪着幽蓝的毒光。他们的攻击狠辣迅捷,配合默契,显然早有预谋,且对镜湖的功法极为了解,只是其中融入了令人作呕的虚无侵蚀之力。
“哼,跳梁小丑!”归尘散人冷哼一声,虽疲累却丝毫不乱,拐杖向前一点,一道凝实的归尘真气墙瞬间成型,将那变异“寒潮掌”和大部分攻击挡下。石皮怒吼一声,重锤横扫,炽热的熔岩之力与袭来的冰锥阴影对撞,爆出嗤嗤的蒸声响。
然而,这群叛徒的目标似乎并不完全是击溃他们。那中年修士眼中闪过一丝狡诈,在归尘散人出手抵挡的瞬间,身形诡异地一扭,竟如同游鱼般绕过真气墙边缘,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枚闪烁着不稳定黑光的棱锥,直取被护在中间、双臂带伤行动不便的李癫!同时,另一名叛徒也勐地掷出数枚黑色弹丸,弹丸在半空炸开,化作大团粘稠的、能隔绝感知和视线、并带有强烈腐蚀性的阴影迷雾,将廊道后段和追兵方向暂时遮蔽!
“他们的目标是李癫!”毒吻瞬间明悟,指尖毒针激射,试图拦截那中年修士。
翠羽符箓连,清心、破邪、风卷等符光没入阴影迷雾,试图驱散。碎骨和枢机的能量射线也锁定中年修士,但对方身法诡异,在光滑的水晶地面上滑行转折,竟以毫厘之差避开了大部分攻击。
“冲我来的?”李癫眼神一厉,虽双臂不便,但脚下步伐不乱,强提一口气,身体向后仰倒,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枚擦着鼻尖飞过的黑光棱锥。棱锥射空,钉在后方的水晶廊柱上,立刻腐蚀出一个深坑,冒出嗤嗤黑烟。
但中年修士已然近身,枯瘦的手掌五指成爪,指尖萦绕着冰寒与阴影交织的诡异能量,狠狠抓向李癫心口!这一爪若是抓实,恐怕连心脏都要被冻结侵蚀!
危急关头,李癫不退反进,完好的左腿勐地抬起,一记凶狠的膝撞顶向对方小腹!同时,他那覆盖着晶莹冰霜、裂纹隐现的右臂骨爪,以一种极其别扭却迅疾无比的角度,自下而上反撩,爪尖幽蓝寒芒乍现,直取对方手腕!
“找死!”中年修士似乎没料到李癫在双臂重伤下还有如此悍勇精准的反击,但他对自己的实力颇为自信,爪势不变,只是手腕微沉,打算硬碰硬先废了李癫的骨爪。
噗!嗤啦!
膝撞顶中对方小腹,却感觉如同撞上一块坚冰,反震之力让李癫左腿麻。而爪与爪的交击,却生了意想不到的变化!
李癫骨爪上那层薄薄的冰霜在与对方蕴含阴影的冰寒能量接触的刹那,非但没有被侵蚀击溃,反而如同被激了某种特性,幽蓝光芒勐地一闪!一股极致冰寒、却又蕴含着奇异“冻结”与“禁锢”意境的能量,顺着爪尖瞬间侵入对方手腕!
中年修士脸色大变,他感觉自己的手腕连同小臂的经脉和能量,竟在接触的瞬间有被“冻结凝固”的趋势!那并非单纯的低温冰冻,而是一种更高级的、针对能量流动和生命活动的“封禁”!
就在他动作一滞的瞬间,李癫左手并指如剑,强忍剧痛,将残余的仙诡之力高度凝聚于指尖,一记快如闪电的“截脉指”狠狠点在了对方肘部关节!
卡察!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啊!”中年修士出一声痛呼,手腕被封禁,肘部关节被重创,整条右臂顿时耷拉下来。他眼中闪过惊骇与怨毒,身形急退。
但李癫岂会给他机会?虽然双臂疼痛加剧,但他战斗经验丰富,得势不饶人,脚下踏着玄妙步法紧追而上,骨爪再次挥出,这一次不再追求“封禁”,而是将冰霜之下蕴藏的那一丝“雷蚀”毁灭之力激,爪尖幽蓝中带着暗金雷芒,狠狠抓向对方胸膛!
“冰火雷蚀——破甲!”
嗤!利刃入肉的声音响起,伴随着骨骼碎裂和能量湮灭的闷响。中年修士的护体罡气和身上一件内甲,在这诡异的混合攻击面前如同纸糊,胸口被抓出五道深可见骨的焦黑血槽,伤口边缘冻结着幽蓝冰晶,内部却又一片焦煳,冒着青烟。他惨嚎着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气息瞬间萎靡。
这一切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从叛徒突袭,到中年修士重伤倒地,不过短短数息。其余叛徒见状,心神大震,攻势不由一缓。
而这时,后方被阴影迷雾暂时阻挡的追兵,也在翠羽符箓和毒吻毒剂的辅助下,迅驱散了迷雾,冲了过来。那是七八名身穿镜湖精锐护卫服饰的修士,为者是一名面容刚毅、气息凌厉的中年女修,她手持一柄湛蓝如秋水的长剑,剑尖犹自滴落着暗红色的血迹,显然刚刚经历过战斗。
看到廊道中的情形,尤其是看到重伤倒地的叛徒头目和明显是外来的、却正在与叛徒交手的李癫等人,女修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立刻厉声下令:“拿下所有叛徒!格杀勿论!”
精锐护卫们应声扑上,与剩下的叛徒战在一起。这些护卫显然训练有素,且对叛徒们的功法有所防备,很快便占据了上风。
归尘散人等人也松了口气,退到一旁警戒,同时抓紧时间调息。石皮扶住脸色苍白、额头冒汗的李癫,关切道:“癫哥,你没事吧?刚才那一下……”
“没事,就是……有点扯到伤口了。”李龇牙咧嘴,右臂骨爪上的冰霜在刚才爆后明显稀薄了许多,裂纹似乎又扩大了一丝,传来阵阵刺痛。左臂的酸麻感也更重了。但他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刚才那短暂的交手,让他对“冰火雷蚀”的运用有了更深的体会。
战斗很快结束。叛徒们死的死,伤的伤,全部被护卫们制住。那中年女修走到李癫等人面前,目光扫过他们,在李癫异化的骨爪和众人身上未散的煞气上停留片刻,抱拳道:“多谢诸位援手,拦截叛徒。在下镜湖‘澄晶卫’副统领,寒漪。不知诸位是……”
归尘散人上前一步,亮出那枚“镜湖急行令”:“老夫归尘,受镜湖之主相邀,携友前来助拳。这位李癫小友,更是持有主上亲赐的传讯冰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