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奏!命北静王督办,刑部、大理寺、都察院即刻会审,三日之内,查明此事!”
“圣上英明!”
水溶与宋毅齐声领命。
张启山身体剧烈一晃,直挺挺地昏死过去。
一场精心策划的弹劾风暴,就这样被一个八品小官,四两拨千斤地化解,甚至反将一军。
忠顺王一派的官员们,第一次感受到了深入骨髓的寒意。
退朝后,水溶径直去了城西小院。
黛玉正坐在石榴树下,面前摆着一张小小的沙盘,上面插着十几枚颜色各异的小旗。
她听到脚步声,头也不抬,只是伸出纤长的手指,将一枚代表“张启山”的灰色旗子,轻轻拔起,扔在一旁。
“如何?”她问。
“如你所料。”水溶走过去,只觉得今日朝堂上的惊心动魄,在她这里,不过是一场沙盘上的推演。
“你如何算到,忠顺王一定会拿张启山当筏子?”
“我没算。”
黛玉抬眸,眼中映着细碎的天光。
“我只是知道,要煽动百官,必须找一个所有人都信得过的‘清官’做牌坊。满朝文武,论虚伪,谁比得过张启山?”
“我不过是提前把井挖好,等他自己跳进来罢了。”
“那宋毅……”
“我只让林安给了他一份卷宗的线索。”黛玉端起茶,轻轻吹去热气,“一个被压抑了十年的猛虎,一旦出了笼,他比谁都懂得如何撕咬。”
水溶心中震动,他看着她,只觉得这个女子,算计的不仅是人心,更是人性。
“张启山一倒,忠顺王便断了财路。更重要的是,朝中那些墙头草,开始怕了。”黛玉的目光穿过院墙,望向那片阴云密布的天空。
“接下来,他会疯。”
水溶神情一凛。
“刺杀。”
黛玉吐出两个字,平静得像在说天气。
“他会不惜代价,让所有证人,永远闭嘴。比如,当年给先帝诊脉后‘告老还乡’的太医家人。”
水溶背脊窜起一股寒意。
“我已派人去‘保护’他们了。”黛玉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唇角勾起一抹冷意,“不过,我没让他们藏得太好。”
“为何?”
“因为,我们需要一个舞台。”
黛玉站起身,走到水溶面前,沙盘上的小旗在她身后,仿佛千军万马。
她的声音压低,带着一丝冰冷的兴奋。
“一个让忠顺王亲自登台,将弑君的罪证,送到我们手上的舞台。”
“王爷,这场好戏,该你我亲自敲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