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没有看他,自顾自地继续说:“我猜猜,或许是被你们沉了海,或许……是被你们带回了东洋,卖给那些没有子嗣的贵族当玩物?我听说,你们那边很喜欢我们这种细皮嫩肉的孩子。”
她的声音轻柔,描述的画面却残忍得令人指。
水溶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眼神里燃起怒火。
“你到底想说什么!”鬼冢的呼吸变得急促。
“不想说什么。”
黛玉终于将目光落在他脸上,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好奇。
“我只是在想,如果我把你,还有你的这些头目,废掉四肢,做成人彘,灌上哑药,再给你穿上你最喜欢的那些童装。”
“然后,把你脸上的刀疤用烙铁烫平,画上精致的妆容,卖到东洋的歌舞伎町去……”
“你觉得,会有人买吗?”
“你……你这个魔鬼!”鬼冢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那双凶狠的三角眼里,第一次流露出纯粹的恐惧。
他杀人如麻,见过各种惨状,却从未想过,有人能用如此平静的语气,说出比地狱还可怕的酷刑。
这已经不是折磨,这是在摧毁一个人之所以为人的所有认知。
“魔鬼?”
黛玉歪了歪头,神情无辜。
“我只是在用你们喜欢的方式,来招待你们这些‘贵客’啊。”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这可是你们汉话里的成语,我用得对不对?”
水溶在一旁看着,只觉后背凉。
他见识过刑部最残酷的审讯,也见过诏狱里令人闻风丧胆的手段。
但那些,都只是肉体上的摧残。
而眼前这个少女,她攻击的,是人的精神,是人最深处的恐惧。
她甚至不需要动用任何刑具,仅仅几句话,就足以让一个悍匪彻底崩溃。
“我说……我说!”
鬼冢的心理防线彻底垮了,像一条濒死的狗,趴在地上,涕泗横流。
“求你,给我个痛快!你想知道什么,我都说!”
黛玉满意地站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早这样不就好了,非要我多费口舌。”
她转向水溶,脸上的森然瞬间褪去,又变回那个温婉的林太傅。
“王爷,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您了。”
“我想,他会很乐意把他在扬州、在江南、乃至在京城的所有合作伙伴,都一五一十地告诉您的。”
水溶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点头。
他知道,自己今天又一次被刷新了对这位林太傅的认知。
……
与此同时,扬州城外,一处隐秘的水寨。
这里是林家“影卫”的秘密训练基地之一。
夜枭和剩下的十八名“水眼”成员,正赤着上身,站在冰冷的泥地里,每个人都背着一块沉重的青石。
天刚蒙蒙亮,他们就被从睡梦中叫醒,开始了这种毫无道理的体能训练。
“动作快点!绕着校场跑!谁掉队了,没有早饭吃!”一名身材精悍的影卫教官手持藤鞭,面无表情地吼道。
“他娘的……这是练兵还是练牲口……”一名“水眼”的汉子低声咒骂,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