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个光矛阵列已经是失效状态,从状态来看,来者是普通的灵族,使用的是星镖枪,动作利落,没有折磨人,也没有收拾战场,满地都是尸体。
好几种灵族联手,这可真是少见的情况。
两分钟后,他站在观察舷窗,所有观测设备满功率运行,连动力甲的维生内循环都停了,把全部的能源都供给到了探测上。
时间一到,随着三个光矛射,他立马开始分析数据,三道光柱都出现了波动,可在他的脑海中,浮现的是一张完整的波动起伏图,在其上画上了三根柱子,快地和光矛观测数据对比,很快找到了定位点。
这次很幸运,他能推算出敌人的位置,可他不能打草惊蛇,灵族的战舰要是察觉到异常离开了原本的位置怎么办?
这几次的轰击距离推算的位点都很远,应当不会引起注意,根据现在战舰的行进路线。。。。
他狂奔回到了唯一炮组齐全的光矛阵列,他那大步流星的样子将机械神甫吓得不轻,还以为自己真的有很大的误差。
“根据测算,我的误差在十万分之一秒内,在定时器的误差范围之内。”他硬着头皮说着,头皮都换成塑钢的了,不硬也得硬。
“再来一次。”他下令道。
有了上次的经验,他只需要一次光矛射击就能从长长的一条光柱中推断出敌人的大致位置。
“还有,给我最长的电缆,有多长就给多长,炮组分一半给三号炮组,那里全军覆没了。”
神甫一指备用库,里面有应急维修装置,有很长的线缆,范弗里克立刻开始行动,干扰严重,那就用物理连接,不能传递信号?不需要,能导电就行,他个人站在观察舷窗,将观测结果用电持续时间的方式传递给炮组,三组电击分别代表三个度数,照此调整光矛便可。
他又亲自为炮组班开道,前往了血腥的三号阵列,一切按照计划进行。
然而,当他就位之后,未等到预定的时间,机械神甫就提前开火,他甚至不能确定光矛已经冷却完毕了。
这让范弗里克很不悦,可事已至此,他立即动电传导。
“信号来了。”炮组人员一看,只需要极小的修改,他们在三秒内就完成了这么点修改操作,然后按下了开火键。
虚无宇宙的某处,一道白光亮起,像是太空中出现了新的恒星,其中夹杂着亚空间的波动,灵族的一艘战舰就此陨落,范弗里克能看见太阳帆的碎片朝着别处飘去,火焰和爆炸正在撕裂船体。
他没时间管这些。
干扰结束的一瞬间,他就能感受到战舰机魂的痛苦和愤怒,舰船在震动,每一个系统都在自主重启,更新数据,重新上线。
范弗里克通过观察舷窗的通讯终端就能了解到船上各处的情况。
他看到机械神甫的尸体和碎裂的动力齿轮权杖倒在地上,镜头之中满是机仆和奴工的尸体,半具灵族的尸体在镜头的边缘,正在被拖走。
“舰长,我已经击毁了异形的战舰,干扰源已经被消灭。”
他联系了舰桥,帝国海军的指挥体系重新上线,帝国的部队最擅长的就是在牺牲中前进,他们不使用复杂的内部管理体系,而是近乎“结硬寨打呆仗”的管理模式,让舰船快恢复了秩序。
没人知道到底潜入了多少个灵族进来,一场由范弗里克主持的大扫荡开始了,他用最冷酷的计算解决战斗。
正当反跳帮部队如火如荼的展开搜查的时候,战舰也逼近了兽人的舰队群。
帝国和兽人的太空战争还在持续,帝国正在持续投入海军兵力,而兽人在极短的时间内就将漂浮在太空的敌我伤船改造成了全新的战舰投入使用,战舰没有空对地面进行炮火掩护,所有舰炮都忙着海战对射。
运输机在缺乏掩护的情况下和兽人战斗机交战。
泰丰主星曾经也有兽人,被下达灭绝令后兽人才绝迹,大气被破坏殆尽,环境恶劣到兽人们也很少出现敞篷开载具的情况。
范弗里克瘦了一大圈,他将严重损毁的外甲卸下,丢掉损坏的设施,同时一边战斗一边改造,刚刚用一块强度尚可的碎片制成了移动盾牌,安装在被斩断末端的机械臂上,做成了快移动的盾牌。
他又杀了一个蛮荒灵族和一个黑暗灵族,还有三成的区域没有清扫过。
船只内部的封锁配合部队层层推进,他还经常和机魂交流,数次陷入即将失去理智的危险境地,备用系统激活才将他从数据洪流中拉出,这艘战舰的机魂在咆哮。
“轰~~”
船只震动了一下,虚空盾区域起火,这次是真的虚空盾被强力轰击打得过载,后续的攻击却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强烈,兽人的攻击很密集,打在虚空盾上被全部传送到了亚空间,可落到甲板上之后,有一大半是哑弹。
“步兵立即到备战礼堂集结!重复,步兵立刻到备战礼堂集结!”
他们已经靠近了泰丰主星,只有极短的窗口期可以让运输机送士兵下去,一旦失误,运输机将无法回到太空战舰。
“机库在开启后十秒内必须清空,上一轮的三艘运输机请求进入我方舰船。”一道强硬的命令传来,来自调度总官。
范弗里克必须做出决定,是守在战舰上还是前往废船。
他选择后者。
血债血偿,而欠下血债的那群灵族,都会去那艘废船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