煮米为引,炖汤为序,火候即境界,调味即法则!
洛曦闭目感知,地脉震动如心跳,整座金鳌岛的灵机皆与锅中共振。
她终于睁眼,声音罕见地带上一丝波动“你不是要迎战……你是要请他们吃饭?”
“圣人讲道,要香火供奉,要万灵跪拜。”苏辰缓缓搅动长勺,嘴角微扬,“我要的不多,就一口锅,一桌饭。”
他抬头望天,目光穿透云层,仿佛直视紫霄宫深处。
“谁来,我便请谁吃。”
“谁不吃,便是怕了。”
“怕了,就输了。”
话音落下,巨锅轰然一声,蒸汽冲天而起,在夜空中凝成一朵巨大的莲形云雾——非佛非道,却蕴含万民生息之意。
岛周海水悄然退开三里,露出海底古老的祭纹,与锅中节律遥相呼应。
这不是杀阵,不是护山大阵,更不是什么逆天禁术。
这是食礼。
是以众生烟火为基,以天地共感为引,以“人人皆可修行”为誓约的一场无声宣告!
赵公明站在田埂上,望着那口沸腾的大锅,忽然笑了。
他解下缚龙索,挂在树梢,轻声道“这一顿饭……怕是要载入洪荒史册了。”
洛曦低头看着苏辰那双布满烫伤的手,终于明白——
他早已不再追求个人无敌。
他要的是,让每一个普通人,都能在自己的土地上,堂堂正正地抬头看天,说一句
“我也能修。”
风拂过,带来远方村落的歌声。
那是母亲哄孩儿入睡的摇篮曲,旋律简单,却随着民脉共振,化作缕缕清音,缭绕不散。
苏辰靠在竹席上,听着听着,闭上了眼。
嘴角,仍挂着那抹释然的笑。
锅还在炖。
饭,快熟了。
六圣临空,金光撕裂云海,威压如渊倾泻而下,整座金鳌岛仿佛被无形巨手按入海底。
天地屏息,万籁俱寂,唯有那口巨锅仍在沸腾,咕嘟作响,热气袅袅升腾,不疾不徐。
元始天尊立于中央,白袍猎猎,眉心竖眼微睁,冷光如刀“苏辰,你以凡俗蝼蚁之身,乱我大道纲常,聚民气为己用,逆改天罚因果,罪在不赦!今日六圣亲至,还不跪伏领死?”
他话音未落,混沌气翻涌,一缕道韵自袖中溢出,竟是要以半步天道之力,直接将这“异数”抹去!
可就在这千钧一之际——
苏辰依旧没抬头。
他坐在竹席上,背微微佝偻,像极了村里熬粥的老翁。
指尖烫伤未愈,执勺的手却稳如磐石。
一勺乳白米粥被轻轻舀起,冒着热气,他低头吹了口气,轻笑道
“老师教我礼数,客人来了,总得先吃饭。”
声音不大,却穿透六圣威压,清晰回荡在每一寸天地之间。
“您不吃,也别拦着别人饿肚子。”
话落刹那,锅中热气轰然爆!
不再是散逸的雾霭,而是化作千百条雾龙,鳞爪分明,咆哮盘旋,冲上九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