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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 开门的人不该站着等（第3页）

四、只教识字、记史、护碑。

台下顿时骚动。

“那……那和普通人有什么区别？”一名瘦小的孩童举手，声音怯怯，却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玄尘低头看他，嘴角微扬，像是看见了无数个曾在归墟城墙下仰望星空的自己。

“区别在于——”他声音不高，却穿透夜风，“我们知道，有些事，必须有人去做，哪怕没人记得。”

全场寂静。

那一刻，没有灵光乍现，没有大道共鸣，只有一种沉重而温柔的力量，悄然落进每个人的心底。

夜深，新学徒列队于月下。

他们跪坐成圈，掌心向上，托着一片从道芽上飘落的叶子——叶面空白，却似承载千钧。

他们齐声宣誓，声音清亮如剑出鞘

“我愿为无声者声，为无名者留痕！”

誓言出口的刹那，整座金鳌岛微微一震。

忽而，万籁俱寂。

连海潮都停了，星辰凝滞，仿佛时间本身在侧耳倾听。

就在此时，一阵风自混沌深处拂来，掠过岛屿，卷起满地落叶。

那些叶，在空中盘旋、拼接、定格——

赫然组成一行苍劲古篆，横贯夜空

“我不是来接班的，也不是来还债的——我是来告诉你们，门开了，就得走出去。”

字成即散，风归无形。

但所有人，都听见了。

不只是耳朵听见，更是灵魂深处响起一道久违的回音——像极了那个曾提着药篮的老妪，像极了即将消散的影缚，也像极了那位再未现身、却无处不在的师尊。

就在这一刻，岛屿深处，那株三尺高的道芽轻轻一颤。

一片新叶，缓缓舒展。

叶面如镜，空白无字。

可当晨露滑落其上，光影折射之间，竟映出千万张笑脸——有采药的老妪，有守门的英灵，有跪拜的少年，有流泪的洛曦……还有许许多多，从未留下姓名的人。

他们的笑，不在过去，不在未来，就在“此刻”。

而在混沌尽头，那曾为洪荒睁开又闭合的巨眼，终究没有再睁开。

因为——

光，已经不需要眼睛来看了。

风止，叶落，道芽静立。

金鳌岛外，海风骤起，吹乱了未干的墨迹，也吹动了远处云层。

洛曦不知何时已立于道芽之下，素衣如雪，眸光深邃。

她望着远方天际线——那里曾是归墟入口的投影，如今只剩一片平静云海，仿佛一切从未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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