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仲瘫坐于地,冷汗直流,眼中满是惊骇与不可置信。
“不可能……怎么可能?!帝辛明明已被天道锁定,怎会觉醒龙气?!这绝不是天意!”
他死死盯着帝辛手中那枚玉简,忽然想起什么,浑身剧震——
“是那白衣人……是截教那个苏辰!他竟敢……竟敢干涉人皇命格,动摇天道根基!”
尤浑咳着血,靠在断柱旁,狞笑道:“费兄,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朝歌已入归元领域,圣人都不敢轻易踏入,你还想翻盘?”
“闭嘴!”费仲怒吼,眼中闪过疯狂,“只要帝辛一日未登天子位,量劫就还在掌控之中!只要天道棋局未破,我便还有机会!”
他猛地咬牙,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可就在此时,一股浩瀚无形的威压笼罩全城。
归元领域,正式降临。
五十里范围,风不动,云不移,时间仿佛凝滞。
所有杀机、算计、阴谋,在这片领域内皆被压制到极致。
费仲只觉体内蛊虫躁动不安,竟无法引动半分毒力!
“这……这是圣人手段?!不……比圣人更可怕!领域之内,连天道感应都被隔绝了!”
他终于明白——
他们,早已不是执棋者。
而是棋子。
被人从棋盘外,一手掀翻!
帝辛立于九鼎之前,龙气环绕,帝王之威如日中天。
他缓缓转身,目光如刀,扫向殿中群臣。
最终,落在费仲身上。
那一眼,平淡无波,却让费仲如坠冰窟。
“太师。”帝辛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你辅政三十载,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否?”
费仲浑身一颤,强笑道:“陛下……老臣……忠心耿耿……”
“忠?”帝辛冷笑,手中玉简轻轻一震,“那你告诉我,这三十七座地窟中的活人祭坛,是谁所设?那十万百姓体内潜伏的蛊毒,又是谁种下的?”
全场哗然!
费仲脸色骤变,瞳孔猛缩。
第一斩,龙纹剑撕裂长空,金青色剑光裹挟着初醒的龙气,轰然劈下!
费仲尚未来得及引爆蛊母,头颅已如朽木般崩裂,鲜血未溅,便被那浩然剑意蒸成赤雾。
他眼中的疯狂凝固在最后一瞬——那不是死亡的恐惧,而是天道棋局崩塌时的绝望。
第二斩,剑势不减,直指尤浑。
黑莲毒火刚刚扑出三尺,便在剑锋前寸寸溃散,毒丹爆裂如腐果,腥臭血雨洒落一地,尽数被龙气蒸腾净化。
尤浑张口欲言,却只吐出一团漆黑如墨的毒血,身躯抽搐数下,轰然倒地,再无声息。
第三斩,剑指苍穹,旋即斜斩而下,剑意横扫整座朝歌!
无形的威压自帝辛体内爆,那是人皇意志与龙脉共鸣的极致融合。
青龙虚影盘旋于顶,玄蛇残念虽不甘,却在归元圣莲根系的悄然镇压下被迫臣服,竟与龙气纠缠交织,化作一条青黑相间的巨蟒光影,尾相衔,如环无端,竟隐隐透出一丝混沌初开的道韵!
“龙蛇合道……?!”远在金鳌岛的苏辰眸光一震,喃喃道:“竟在此刻自演化出归元雏形……帝辛,你比我想象的更契合此道。”
剑落之处,邪祟哀嚎。
那些潜藏在朝歌地底的蛊虫、怨灵、阴煞,尽数在剑意扫荡下灰飞烟灭。
连百官中几位早已被天道暗中种下“劫运烙印”的奸臣,也在这股浩然之威下心神崩裂,口吐黑血,当场昏死。
天地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