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清早的,刚下朝,又是怎么了?”长孙皇后看着这一大一小,无奈地柔声问道。
“你问他!”李二气哼哼地别过脸。
长孙皇后将目光转向身后的赵子义。
赵子义倒也光棍,老老实实、原原本本地把朝堂上生的事,包括自己如何被逼掀桌子,房玄龄如何救场,自己如何被架在火上烤,都复述了一遍。
话音刚落,额头就被长孙皇后重重地来了一下。
“哎哟!”赵子义配合地捂住额头,蹲了下去,演技浮夸。
李二在一旁看得眉开眼笑,那得意的小眼神分明在说:观音婢干得漂亮!继续!千万别停!
“九儿,”长孙皇后语气带着责备,更带着关切,“你在朝堂上如此冲动,可曾想过陛下的难处?
若非房相洞察先机,及时出列表态,你让陛下如何收场?
陛下日理万机,偶有疏漏,忘了约定之事,情有可原。
但你身为臣子,更是晚辈,不该主动为陛下分忧解难吗?
陛下遇到难题,你该想法子解决它,而不是用更激烈的方式,把更大的难题抛回给陛下,让陛下更加为难。”
赵子义揉着其实并不疼的额头,蹲在那里,仔细品味着长孙皇后的话。
她说得对。
是我只顾自己爽了,没站在李二的角度想。
他要是能随心所欲、算无遗策,哪还需要我这个穿越者来弥补什么历史遗憾?
他站起身,收敛了嬉皮笑脸,郑重地对着李二躬身一礼:“皇后殿下教诲的是。臣,知错了。”
“哦?”李二心情明显由阴转晴,甚至带上了一丝戏谑,“错哪了?”
赵子义闻言,猛地抬起头,脸上写满了“您没事吧?”的震惊和不可思议。
这对话放在我俩之间,它合适吗?!
内心疯狂吐槽,面上却只能老老实实回答:“臣错在行事莽撞,不顾大局,只图一时痛快,未能体恤圣心,致使陛下陷入两难之境。
身为臣子,未能为君父分忧,反而添乱,实属不该。”
“嗯,认识得还算深刻。”李二满意地点点头,随即对殿外朗声道,“好!来人啊,赏晋阳县子,五军棍!即刻执行!”
嗯?!!
赵子义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老李!你过分了啊!
“陛下!”长孙皇后急忙出声,带着劝阻的意味看了李二一眼。
教训一下就行了,这可不能让九儿被打了。
李二接收到妻子的眼神,摸了摸鼻子,改口道:“既然如此……那便先将这‘赏赐’记下吧。”
赵子义一脸不爽地瞪着李二,用眼神表达着强烈抗议。
李二则回给他一个“朕就是故意的,你能奈我何”的得意表情。
“九儿,”长孙皇后适时转移话题,拉过身边那个清秀男孩,“这是李恪,杨妃的孩子,陛下的第三子。”
赵子义立刻整理表情,依礼拱手:“臣,赵子义,拜见蜀王殿下。”
“蜀王?”李二眉头一皱,瞪着赵子义,“你何时把朕儿子的封号给改了?”
“啊?”赵子义懵逼了,不是蜀王吗?
这时,那清秀男孩上前一步,举止得体地回礼:“汉王恪,见过子义阿兄。”
“汉王?”赵子义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现在是贞观元年,李恪确实还未封蜀王。
“蜀王是吧?”李二却像是采纳了赵子义的“建议”,摸着下巴,自顾自地点点头,“行,这名号听着不错。明年,便改封汉王恪为蜀王!”
赵子义:“……”
长孙皇后:“……”
四小只:“……”
张阿难:“……”
陛下,您这……是不是也太过随意了点?封王大事啊!
赵子义懒得纠结这点,历史惯性果然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