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灵儿穿着大红嫁衣,坐在梳妆台前。
镜子里的她,美极了。
眉如远山含黛。
眼如秋水横波。
唇如樱桃。
肤如凝脂。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笑了。
笑得天真。
笑得无邪。
笑得——
像所有新娘子一样幸福。
“真好。”
她喃喃:
“要嫁人了。”
“嫁给最好的朋友。”
“永远在一起。”
她站起来。
转了一圈。
嫁衣的裙摆飘起来。
像一朵盛开的花。
她高兴极了。
门外。
白剑一站在那里。
透过门缝,看着女儿。
看着那张天真的脸。
看着那双清澈的眼。
看着那——
什么都不知道的幸福。
他的心,像被人用刀,一片一片地割。
割得鲜血淋漓。
割得支离破碎。
他想冲进去。
告诉女儿真相。
告诉她,那个男人,就是杀她的人。
告诉她,她不是人,是玩偶。
告诉她——
不能说。
因为说了也没用。
她不会信。
她不会懂。
她只会——
用那双清澈的眼睛看着他。
用那天真的声音问他:
“爹,你怎么了?”
他受不了。
受不了那种眼神。
受不了那种声音。
受不了——
这种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