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口:
“你是谁?”
老者笑了。
笑得更加慈祥:
“我?”
“我叫柳归鸦。”
“认识我的人,叫我‘报喜鸟’。”
“也有人叫我‘因果大儒’。”
“还有叫我‘慈悲渡命人’的。”
他顿了顿,看着阴九幽:
“你,可以叫我——”
“柳老。”
阴九幽的眼睛,眯了眯。
那双深渊般的眼睛,眯成一条缝。
缝里,闪烁着危险的光。
“报喜鸟?”
他问:
“什么喜?”
柳归鸦笑了:
“你想的那种喜。”
“也不是你想的那种喜。”
他夹起一块肉,递给阴九幽:
“来,先吃点东西。”
“饿着肚子,聊不了大事。”
阴九幽没有接。
只是盯着他。
那目光,像要把人看穿。
柳归鸦也不急。
把肉放回油纸包。
拍了拍手上的油:
“小伙子,你杀了不少人。”
“刚才那个圣女,骂你骂得挺难听的。”
“你杀了她,应该的。”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但你有没有想过——”
“她为什么会骂你?”
阴九幽没有说话。
柳归鸦自顾自地说:
“因为害怕。”
“她害怕你,所以才骂你。”
“骂得越狠,越害怕。”
“她骂你是狗,骂你连狗都不如——”
“是因为她心里,觉得你比狗厉害多了。”
“狗咬人,最多咬个伤口。”
“你咬人——”
他笑了笑:
“连骨头都不剩。”
阴九幽听着这些话。
那双眯着的眼睛,慢慢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