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恐怖!
那是一尊魔。
一尊比所有魔族加起来还要庞大的魔。
它通体漆黑,漆黑到连虚无都无法照亮。
它没有固定的形状。
时而是一团覆盖一切的魔云,云中翻滚着无数张扭曲的魔脸——每一张脸,都是一尊被它吞噬的魔族最后的怨念。
时而是一只贯穿虚无的魔手,手上生着无数根魔指——每一根魔指,都是一条被它炼化的魔河。
时而是一张撑开虚无的魔嘴,嘴中层层叠叠无数圈魔牙——每一圈魔牙,都在咀嚼着破碎的虚无碎片。
时而——
是一双眼睛。
一双比虚无之母更加深邃、更加恐怖、更加——
饥饿的眼睛。
那双眼睛,正看着阴九幽。
看着这个吞了无数魔族,却永远吞不完的少年。
“魔族……”
阴九幽盯着那双眼睛,眼中燃烧着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炽烈的贪婪:
“你就是这些魔族的——祖?”
那双眼睛眨了眨。
然后——
那张魔嘴张开,出震碎虚无的笑声:
“祖?”
“本座可不是什么祖。”
“本座——”
“是‘魔渊’。”
“是所有魔族的源头。”
“是所有魔气的根本。”
“是所有——”
它顿了顿,那双眼睛中闪过一丝疯狂:
“饥饿的终点。”
“本座从比虚无更加古老的虚无中诞生。”
“本座活了多久——”
“连本座自己都记不清了。”
“五千万纪元?”
“一亿纪元?”
“还是——”
它笑了:
“从‘饿’这个概念诞生的时候,本座就在了。”
“本座创造了魔族。”
“创造了无数魔族。”
“让它们去吞噬,去杀戮,去毁灭——”
“然后,等它们吞够了,本座再吞了它们。”
“吞了它们吞噬的一切。”
“吞了它们炼化的本源。”
“吞了它们——”
“一切。”
“本座就这样吞了不知多少纪元。”
“吞到——”
它看着阴九幽,眼中的疯狂越来越盛:
“遇到你。”
“你比本座更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