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倒要看看,有多真正。”
他抬手,摸了摸脸上那张头骨图案、火焰纹路、冰霜纹路、雷霆纹路。
那些图案和纹路,在吞噬了刀人后,又多了一些变化——
头骨的周围,除了火焰纹路、冰霜纹路、雷霆纹路,又多了一圈刀芒纹路。
那是刀人的“沉渊刀源”留下的烙印。
“四道了。”
他笑:
“还有第二层、第一层,上四层——”
“吞完,老子这张脸,怕是要变成万道图了。”
他看向前方。
那里,是第三层沉渊崩塌后露出的——
第二层沉渊的入口。
入口处,不再是刀林。
而是——
一片剑山。
一片血红色的剑山。
无数柄剑,插在山上,密密麻麻,从山脚到山顶,一层一层,一柄一柄。
有长剑,有短剑,有宽剑,有窄剑,有单刃剑,有双刃剑,有三刃剑,有四刃剑——还有一种剑,没有剑身,只有剑柄,剑柄上生满了倒刺。
每一柄剑上,都插着一具尸骸。
有人形的,有兽形的,还有无数完全无法形容形状的。
那些尸骸被剑贯穿,挂在剑上,在血红色的剑光中轻轻摇晃。
每一具尸骸的脸上,都保持着生前最后的痛苦——比之前所有层数看到的都要痛苦,都要绝望,都要扭曲。
剑山脚下,立着一块石碑。
石碑上,刻着两行字——
“剑山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丈。”
“剑祖一十五万纪元。”
剑山之巅,盘坐着一道身影。
那身影高一亿丈,通体由纯粹的剑气组成——不是普通的剑气,是“吞噬了无数强者怨念”的剑气。
那剑人,头戴一顶剑冠,身穿一件剑袍,手握一柄剑。
不是普通的剑。
是它用自己的一部分剑气凝聚的“本源剑”。
剑冠上,镶嵌着九颗巨大的剑珠——每一颗珠子里,都封印着一尊被它吞噬的强者最后的惨状。
剑袍上,绣着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朵剑云——每一朵云里,都困着一道永世不得生的怨念。
本源剑上,流淌着足以刺穿虚无的血红色剑芒——那是它吞噬了无数强者后炼成的“沉渊剑源”。
那剑人盘坐在剑山之巅,九颗剑珠同时亮起,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朵剑云同时翻涌,那柄本源剑横在膝上,剑尖指向阴九幽。
“吞了下五层五个祖……”
“吞了第四层的雷,第三层的刀……”
“还能活着走到本座面前……”
“你是第一个。”
声音从剑人口中传出,带着足以刺穿灵魂的剑鸣。
阴九幽飘在剑山上空,看着下方那座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丈的血红色剑山,看着剑山上那些被剑贯穿的尸骸,看着山脚下那块石碑,看着山巅那道一亿丈剑气身影。
他咧嘴笑,脸上那张头骨图案、火焰纹路、冰霜纹路、雷霆纹路、刀芒纹路随着笑容扭曲:
“第二层。”
“十五万纪元的老东西。”
“吞了你——”
“老子这张脸,就有五道纹了。”
那剑人沉默了一瞬。
然后——
它笑了。
笑声如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万柄剑同时长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