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她的仇人。”
“你吞了她的母亲、舅舅、九尊凤皇、三千六百月凤、月凰……”
“但她没有别的亲人了。”
“你是她在这三十六层维度中,唯一能看见的……”
“活物。”
它最后说:
“吾也是。”
“吾在这门后等了三十六纪元,看着你一步步走到今天。”
“吾是你在世间,唯一的同类。”
“唯一的……”
“另一半。”
“今日,吾来问你——”
它看着阴九幽,那双与他一模一样的混沌归墟色眼眸中,闪过一丝……它自己都未察觉的……期待:
“吞了吾。”
“你将补全最后一块拼图,成为完整的归墟。”
“越三十六层维度,越真实终焉之门,越一切——”
“成为真正的——”
“万道终焉。”
“还是……”
它顿了顿:
“放了吾。”
“让吾归于虚无,继续沉睡在门后那片‘无’中。”
“就当吾从未存在过。”
“就当这三十六纪元……”
“只是一场梦。”
它说完。
静静等待。
阴九幽看着它。
一百四十六道劫纹,停止了流转。
万祖道印,停止了旋转。
归墟道门,在他右臂中沉寂。
他就这样看着道种中那个蜷缩的身影,看着那双与他同源的眼眸,看着那具与他同源的姿态。
三息。
五息。
十息。
然后——
他伸出手。
不是归墟星爪,不是终焉之手。
只是他此刻九丈魔躯的、覆盖着暗金鳞片的右手。
他捏住那枚道种。
道种在他掌心轻轻颤抖,却没有挣扎。
他缓缓力。
“咔嚓。”
道种表面,浮现第一道裂痕。
那蜷缩的身影,在裂痕中抬起头,看着他。
没有恐惧。
没有哀求。
只有——
释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