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
冰冷。
“你又是谁?”
他开口,声音如万载寒渊。
凤烟轻轻震颤。
然后,它缓缓凝聚成一条三寸长的、三十六色凤羽尚未长全的……
雏凤。
它抬起头,那双初生的凤瞳,怯生生看着这个周身缠绕六十七道劫纹、胸口龙虎凤三道始祖道印流转的归墟魔神。
然后,它开口。
声音如初春第一声雏凤清鸣,稚嫩、微弱、却带着一丝越三十六纪元的……疲惫:
“吾名‘凤九’。”
“是凤祖在三十六纪元前、陨落前一刻……诞下的最后一颗凤卵。”
“吾在凤棺中沉睡三十六纪元……”
“今日,方醒。”
它顿了顿,凤瞳中倒映着阴九幽冰冷的九只眼眸:
“吾的母亲……凤祖……”
“三十六纪元前,陨落在第四层维度麒麟崖。”
“她临终前,将吾封入凤棺,托付给凤华舅舅。”
“她说,若有一日,有人能踏入凤陨渊、吞尽三十六色凤火、炼化九尊凤皇残魂……”
“便让吾……”
它顿了顿,凤喙翕动:
“追随他。”
“因为能走到那一步者,必是三十六层维度的终焉。”
“追随终焉……”
“是凤族最后的宿命。”
阴九幽低头,看着这条三寸雏凤。
九只眼眸中,没有怜悯。
没有贪婪。
没有讥讽。
只有——
审视。
“你想追随老子?”
他问。
凤九抬头,凤瞳中倒映着这尊归墟魔神狰狞的魔影。
它没有畏惧。
没有哀求。
只有——
决绝。
“是。”
它轻声说:
“吾想活下去。”
“吾在凤棺中沉睡三十六纪元……”
“做了三十六纪元的梦。”
“梦里,吾的母亲一次次陨落在麒麟崖下。”
“吾的舅舅一次次回望那道白色身影。”
“吾的族裔一次次涅盘、一次次失败、一次次化为凤陨渊的凝固凤火……”
“吾想醒来。”
“吾不想再做这些梦了。”
它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