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在等你。”
“她说……”
她顿了顿,眼中流出血泪:
“她想你了。”
话音落下。
肉门缓缓打开。
门后,不是房间。
是一片无垠的血海。
血海上漂浮着无数尸骸,那些尸骸互相纠缠,像巨大的、腐烂的水母。它们的触手——其实是伸长的手臂和腿——在海面上挥舞,抓住什么就拖入海底。
海底深处,隐约可见一座宫殿的轮廓。
宫殿通体白色,是用骨骼搭建而成。屋檐下挂着用肠子串成的风铃,风铃随风晃动,出“哗啦哗啦”的声响——那不是风,是血海波涛的声音。
宫殿的门前,站着两排“侍女”。
她们穿着薄如蝉翼的纱裙,裙摆被血水浸透,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曼妙的曲线。脸上戴着白色的面具,面具只露出眼睛和嘴巴。
眼睛是空洞的,没有眼珠。
嘴巴涂着鲜红的口脂,嘴角咧到耳根,露出里面细密的尖牙。
“恭迎少主……”
侍女们齐声开口,声音甜腻如蜜:
“母亲已备好盛宴……”
“请少主入殿……”
她们侧身,让出一条路。
路是用头骨铺成,头骨的眼窝里燃着绿色的鬼火。
阴九幽踏了上去。
踏过第一颗头骨时,头骨张开嘴,咬住了他的脚踝。
牙齿刺穿皮肤,却没有流血——流出来的是灰色的脓液。
脓液滴在头骨上,头骨开始融化,融化成一滩烂肉。
烂肉里爬出白色的蛆虫,蛆虫们互相啃食,很快只剩一条最肥的。那条蛆虫抬起头,对着阴九幽咧嘴笑:
“好吃……”
“真好吃……”
阴九幽低头看着它。
然后,抬脚,踩下。
“噗嗤——”
蛆虫炸了,脓血溅了他一腿。
他继续向前。
侍女们跟在他身后,步伐轻盈,像在跳舞。
她们一边走,一边唱:
“月儿弯弯照血海……”
“母亲等儿归家来……”
“桌上摆满鲜嫩肉……”
“都是哥哥姐姐的……”
歌声诡异,调子却婉转,像童谣。
但歌词的内容,让人毛骨悚然。
阴九幽走到宫殿门前。
门是骨质的,门板上雕刻着无数交合的男女。他们的表情痛苦而扭曲,身体却紧紧缠绕在一起,像永远无法分开的藤蔓。
门自动打开。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殿堂。
殿堂的中央,摆着一张长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