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登船,‘灶君’。”
灰烬身影缓缓转过身,两道由深邃灰烬构成的“视线”,穿透流淌的星骸尘埃,落在了那点微弱的星火元神之上。
“旅途漫长,我们…有的是时间叙旧。”
它的“声音”顿了顿,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补充道:
“关于…窃道,关于…归墟,关于…你我,还有…这艘‘哭骨舟’的故事。”
星灯元神(或者说,阴九幽的意志碎片)悬浮在死寂的星骸尘埃中,冰冷的核心剧烈翻腾。
眼前这灰烬身影的气息…那种源自星骸寂灭本源的亲近感,以及那声“灶君”背后隐藏的、仿佛跨越了无尽岁月的熟稔…让它那被归墟侵蚀和刻意遗忘的过去,掀起了滔天巨浪!
“你…究竟…是谁?!”
意念再次追问,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与…一丝连它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迫切。
灰烬身影没有立刻回答。它抬起那流淌着灰烬的手臂,指向巨舟后方那依旧在混沌乱流中痛苦翻滚、巨口崩裂、散着滔天恨意的墟眼魔章。
“先解决掉这块甩不掉的脏抹布如何?”灰烬身影的“语气”带着一丝不耐烦的嫌弃。“看着它,影响我…追忆往昔的心情。”
它话音未落,星骸巨舟那巨大的、由凝固星云构成的“哭骨帆”无风自动,表面冻结的星辰虚影仿佛活了过来,出无声的尖啸!
船体两侧,更多的古老星辰寂灭刻痕开始次第亮起,死寂的灰白光芒在船体上流淌汇聚,一股更加恐怖、更加纯粹的万古星骸寂灭之力正在苏醒、锁定目标!
而就在此时!
异变再生!
嗡!嗡!嗡!
数道璀璨夺目、蕴含着截然不同、却同样浩瀚磅礴气息的星辉光柱,如同划破黑暗的审判之矛,竟从星骸巨舟前进方向——
那更深邃的归墟源涡黑暗处,悍然射出!
光柱并非攻击巨舟,而是精准无比地…封锁了墟眼魔章所有可能的退路!
光柱之中,无数细密的、由纯粹星光构成的法则锁链纵横交错,瞬间编织成一张覆盖星穹的巨大光网!
光网之上,流淌着神圣、肃穆、却又带着一种冰冷墓穴气息的星葬道韵!
一个宏大、威严、如同自远古墓穴中传来的冰冷声音,响彻这片混沌海域:
“何方孽障,敢在‘万古星葬之渊’前撒野!
惊扰永眠之星辰,窃取星骸之辉光…罪不容诛!”
“那艘星骸古舟…停下!接受‘星墓守灵人’的质询!汝等气息…污浊!疑似…窃道者同党!”
伴随着这声音,数道身影,沐浴在璀璨的星葬光辉中,出现在光网后方!
为一人,身披由亿万星辰尘埃编织的星葬法袍,头戴一顶镶嵌着九颗缓缓旋转、散不同寂灭气息星核的冠冕!
面容笼罩在朦胧星辉之下,唯有一双眸子,如同两颗燃烧着冰冷星焰的恒星之核,穿透虚空,带着审视万物的冷漠与裁决一切的威严,牢牢锁定在星骸巨舟与甲板上的灰烬身影…
以及灰烬身影旁边那点微弱的星火光点上!
他手中,持着一柄非金非玉、仿佛由凝固星光构成的权杖,杖镶嵌着一块缓缓搏动、如同星辰心脏的百劫星髓!
权杖轻轻一顿虚空!
轰!
封锁魔章的星辉光网骤然收缩!
无数星光锁链如同活物,狠狠缠绕、切割向正在痛苦翻滚的墟眼魔章!
同时,另一张更加凝练、带着审判与禁锢意味的星辉光网,当头朝着星骸巨舟罩下!
“交出那窃取星骸辉光的星烬之贼(指星灯元神)!此乃‘星墓重器·禁星罗天网’!休想逃脱!”
三方势力,在这归墟海眼通往源涡的死亡航道上,轰然碰撞!
前有星墓守灵人罗网封锁,后有墟眼魔章疯狂反扑,星骸巨舟如同怒海中的孤岛!
甲板上,灰烬身影面对当头罩下的星辉巨网,面对守灵大祭司的厉声呵斥,那流淌的灰烬似乎微微波动了一下。
“呵…”一声轻笑,带着浓得化不开的嘲讽与…某种看到老熟人犯病的无语。
它甚至没理会那罩下的巨网,灰烬构成的“视线”转向旁边悬浮的星火光点(阴九幽),用一种近乎“拉家常”的、一本正经的语调说道:
“灶君,瞧见没?这就是我不爱走这条‘垃圾回收航道’(指归墟海眼)的原因。除了要躲着点‘大型不可回收污物’(指墟眼魔章),还得应付这帮子…万年死脑筋看坟的。”
它抬了抬“下巴”(如果灰烬有下巴的话),示意那气势汹汹的守灵大祭司。
“看见他头上那顶‘九核马桶搋子’(指星核冠冕)没?还有手里那根‘荧光搅屎棍’(指星髓权杖)?
啧啧,每次出场都这德行,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是给星辰守墓的…万年老光棍(指守灵人大多孤寂清冷)。”
“还有那网,”
灰烬身影“嫌弃”地瞥了一眼即将临头的璀璨星网,“看着花里胡哨亮晶晶,号称能禁锁诸天星辰?
嗤!在我们专业收尸…咳,专业处理星骸遗蜕的行家眼里,这玩意儿,充其量就是张…捞金鱼用的破洞纱网!”